二是仔细检查郁仲恒这具特殊变异体,以及其他普通感染者的尸体,寻找更多线索。
她首先来到郁仲恒庞大的尸体旁。
蹲下身,忍着浓烈的恶臭,仔细检查。
原本膨胀骇人的青黑色血管似乎随着死亡而收缩了一些,地上流满了粘稠的黑血,导致整个尸体看起来都干瘪了一圈。
这让她忽然想起了那个自爆的西红柿嵌合体,以及它留下的腐蚀液和那些透明碎片晶体。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她脑中形成。
她抽出横刀,毫不犹豫地开始对郁仲恒已经破碎的脑袋进行二次破坏。
刀尖在颅腔内搅动,忽然,一个坚硬的触感从大约后脑中枢神经的位置传来!
许言眼神一凝,手上加大力度,用刀尖扩大颅骨破口。
然后放轻动作,小心地在周围拨弄。
她能看见一些脑组织似乎发生了异变,呈现出暗绿色的、如同树根脉络般的纹路,十分诡异。
观察得差不多了,她继续用刀尖探索,再次触碰到那个坚硬的物体。
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度,最终,一颗约莫拇指指甲盖大小、灰白色质地,似石非石的东西被刀尖挑了出来。
许言立刻从背包里取出橡胶手套,戴了两层,才小心地将那灰白色的“脑结石”捡起,在郁仲恒的衣服上擦净血迹。
仔细看去,这颗“结石”表面呈灰白色。
但在灯光下,内部似乎有极其细微的能量脉络在隐隐流动,核心处则像是包裹着一些絮状物和纯净的液体。
暂时完全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具体功用,但直觉告诉许言,这绝非凡品。
她小心地将其用一个密封小袋装好,收入战术背包的内袋。
随后,她又快速检查了大厅里刘涛和门口李达的尸体,在他们的颅腔内翻找,却并未发现类似的“结石”。
当她正在门外检查陈叔的尸体时,安妮和陆拉着装满物资的滚轮箱走了出来。
安妮一眼就看到许言正在翻动陈叔破碎的头颅,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强忍着不适问道:“许…许总,您这是在干嘛?”
“做个小实验,收集样本。”许言言简意赅地回答,站起身,将横刀在陈叔的衣服上蹭干净血迹收回刀鞘,“这里不安全,走,先去别墅再说。”
陆离抱着那个沉重的塑料密码箱,避免发出声音。
安妮背着自己的背包。
许言示意他们先走,自己则最后将安保楼的大门从外部合上,尽可能隔绝杜绝外人进入。
三人没有按原路从花房顶返回,而是选择了更近但植被也更茂密的直线路径,加倍小心地快速回到了主别墅内。
回到相对安全的别墅客厅,许言稍稍松了口气。
她将从安保楼带出来的备用对讲机分发给陆离和安妮一人一个。
“对讲机,调至加密频道7,随时保持联系。”
她又看向惊魂未定的安妮,问道:“安妮,仔细说一下,安保楼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郁仲桓身手最好,是谁伤了他?”
陆离也屏息凝神,他也迫切想知道自己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
安妮深吸一口气,脸色沉重地回忆道:“那时候我只觉得头突然剧痛,非常晕,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就看见李达和刘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了疯一样在和郁总监打斗!”
她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我想上去劝架,捡起了一根甩棍,但却发现…发现李达和刘涛的样子完全不对劲!
太可怕了!他们嘴巴、衣服上全是黑血,眼睛…眼睛是一片死寂的灰白色!根本不像正常人!”
“郁总监抓住了刘涛的脑袋,猛地把他砸向桌角!李达也被他踹开了。
我偷偷摸到一些绳索,连着一根甩棍扔给了郁总监。郁总监拿着甩棍把李达打趴下…但刘涛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向我扑过来!
我…我只好拿起茶几上的花瓶,对着他脑袋砸了过去,然后刘涛倒在了沙发里。”
“然后郁总监赶紧跑上楼梯,吸引李达去追他。他非常厉害,从楼梯扶手翻了下来,用我给的绳索把李达捆在了扶手上…
接着他又跑回来,拿起甩棍对着沙发上的刘涛脑袋…猛砸…”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之后…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手臂被李达抓伤了…他立刻带我进了储藏室!谁知道…他这一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许言了解了安保楼事件的大致经过后,心中对当前的危机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她不再耽搁,对安妮和陆离说道:“你们先找个一楼的房间暂时安置下来,休息一下,保持警惕。
我需要去一趟水培室检查情况。那里的蔬菜是我们的重要食物来源,而且它位置独立,必须确认潜在威胁。”
她简要说明了水培室的位置,“在别墅后面,需要穿过侧门,走大约半分钟,假山旁边有一个装饰用的木屋,入口就在木屋下面。”
安妮和陆离听后,立刻表示赞同。
尽快排除所有区域的风险,对他们每个人的安全都至关重要。
更何况,这里是7号星河别墅(星河别墅群由许家开发,坐落于半山腰,拥有二十多栋顶级豪宅,住户非富即贵),本就是许言的产业。
在末世降临的当下,许总不仅没有驱赶他们,反而提供庇护和资源,这已是一份跨越雇佣关系的恩情。
安妮立刻表态,“许总,您之前让我来星河别墅暂住,给我提供容身之处,我已经非常感激了。
现在外面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子,你还愿意收留我们。你要去水培室,我就陪你一起去!我保证听从指挥,绝不添乱!”
陆离也重重点头,“许总,您就别跟我们客气了。我们住在这里,为你,也为我们自己清理危险,出一份力是应该的!”
许言本就不是喜欢客套的人,见两人态度坚决有理,干脆利落地点头,“好。那就一起行动。我们先去水培室,之后回来再处理安保楼的那些尸体,以防滋生疾病或引来其他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