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洲的行动迅捷而冷酷。在他那由资本与权力构筑的世界里,让一个人“消失”有多种形式。肉体上的“永久静默”是最终极、也最冒险的手段,在此之前,他有的是更“文明”,却同样能摧毁一个人的方法。
首先,便是摧毁林琛立足的专业根基与社会声誉。
一场针对林琛及其行为分析咨询公司的、无声的围剿,在看似波澜不惊的商海下悄然展开。
林琛所在的“洞察”咨询公司,虽然凭借其专业性和林琛本人的学术声誉在业内站稳了脚跟,但在陆氏这艘商业航母面前,无异于一叶扁舟。
第一波打击来自客户层面。
周一清晨,林琛接连收到了三位重要客户的邮件或电话,措辞委婉但态度坚决地终止了即将到期的合作续约,甚至不惜支付违约金。理由千奇百怪——“内部战略调整”、“暂时冻结外部咨询预算”……但几乎都在同一时间发生,其背后的推动力不言而喻。
紧接着,是学术与研究领域。
林琛作为特邀嘉宾即将出席的一场国际心理学研讨会,主办方突然以“日程冲突”为由,客套而坚定地取消了他的发言环节。他牵头申请的一项关键研究基金,也在最后一轮评审中被莫名搁置。
更隐晦,也更恶毒的是舆论层面。
几家与陆氏集团关系密切的财经和商业媒体,开始出现一些含沙射影的报道。内容无非是质疑某些“新兴咨询领域”的专业性与边界感,暗示其利用心理学手段过度干预企业决策,甚至影射存在“商业间谍”行为。报道中虽未点名,但圈内人一眼便能看出矛头直指林琛和他的“洞察”咨询。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密集且精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从市场、学术、声誉三个维度同时收紧。
“洞察”咨询公司内部,开始人心惶惶。项目流失,资金链骤然紧张,团队核心成员也开始接到来自竞争对手(其背后往往有陆氏资本的影子)极具诱惑力的挖角电话。
林琛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接连不断的坏消息,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冰冷。他按了按眉心,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只有一层深深的疲惫和凝重。
他早已预料到陆寒洲会有反击,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不讲规则,如此……釜底抽薪。
助理敲门进来,脸色苍白:“林博士,刚接到通知,‘启明资本’决定撤销对我们b轮融资的领投……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家突然变卦的投资方了。”
林琛沉默地点了点头。陆寒洲这是要彻底断了他的生路,不仅要让他现有的业务瘫痪,还要掐死他未来任何发展的可能。
“知道了。”他声音平静,“通知下去,半小时后全体会议。”
他必须稳住团队,也必须尽快找到应对之策。但面对陆寒洲这种级别的资本碾压,常规的商业竞争手段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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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公寓,书房。
陆寒洲正在听取助理的汇报。
“陆总,‘洞察’咨询目前核心客户已流失超过百分之六十,两个关键研究项目被中断,核心团队有三名成员已经提交辞呈……舆论方面,按照您的意思,铺垫已经完成,随时可以释放更明确的信息。”
陆寒洲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城市,手中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很好。”他语气淡漠,听不出丝毫情绪,“继续施压。我要他在这个圈子里,彻底失去立足之地。”
他要让林琛身败名裂,穷困潦倒,让他所有的“专业”和“理想”都变成一个笑话。他要让沈清辞看清楚,她所信赖的、能给她“力量”的人,在他陆寒洲的绝对力量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这种从事业和尊严上彻底摧毁对手的方式,带给他的掌控感和满足感,远比简单的肉体消灭更加深刻。
他抿了一口酒,猩红的液体在杯中荡漾,映照出他眼底一丝残酷的满足。
这只是开始。商业上的打击,是为了剥离林琛所有的社会保护壳。当林琛变得一无所有、声名狼藉之时,后续的“清理”工作,才会更加……顺理成章,不留后患。
他要用事实告诉沈清辞,也告诉所有觊觎他东西的人——违背他意志的下场,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