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那纤细如丝、欲说还休的“不安”与“醋意”,如同一剂精准投喂的迷药,恰到好处地满足了陆寒洲内心深处那扭曲的掌控欲与占有欲。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她那细微的颤抖,捕捉到了她强装镇定下的慌乱,这让他确信,她并非如表面那般死寂,她依旧被他牢牢牵动着心绪。
这种认知,带来了一种近乎病态的愉悦。
自那日后,陆寒洲对待沈清辞的态度,发生了微妙而显着的转变。那层刻意维持的冰冷疏离,如同遇到春阳的薄冰,悄然融化。他不再将她完全隔绝在自己的视线之外,甚至会主动出现在她所在的空间。
他会在她坐在窗边看书时,无声地走到她身后,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间是她发丝上清淡的香气,什么也不说,只是这样静静地拥着她,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
他会在她用餐时,将她喜欢的菜色不动声色地推到她面前,目光偶尔掠过她,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审视与满足的深沉。
他甚至会在夜晚,重新回到主卧,不再是从身后窒息般的禁锢,而是将她面对面地拥入怀中,力道依旧不容拒绝,却少了几分令人恐惧的暴戾,多了几分……近乎缱绻的强势。
这种“温柔体贴”,如同裹着糖霜的枷锁,比之前的冰冷禁锢更令人窒息。因为它建立在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和对她“反应”的取悦之上。
而更让外界瞠目结舌的是,陆寒洲在程雪凝面前,也毫不掩饰这种转变。
当程雪凝再次以商讨某个艺术慈善基金项目的名义来到别墅时,陆寒洲正坐在沙发上,沈清辞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里,手中捧着一本杂志,却没有翻动。
程雪凝依旧保持着完美的风度,与陆寒洲交谈着项目细节。然而,在谈话间隙,陆寒洲却极其自然地伸手,将沈清辞颊边一缕滑落的发丝轻柔地别到耳后,动作熟稔而亲昵。他的目光甚至没有离开程雪凝,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个小动作。
沈清辞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耳廓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脸颊泛起一丝(伪装的)薄红,扮演着恰到好处的羞怯与顺从。
程雪凝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凝固,尽管她迅速调整,但那抹完美面具下细微的裂痕,并未逃过沈清辞和陆寒洲的眼睛。
陆寒洲仿佛没有察觉,继续与程雪凝交谈,但周身散发出的、对沈清辞那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气息,却比任何语言都更具挑衅意味。他甚至在程雪凝告辞时,当着她的面,对沈清辞用带着一丝宠溺(伪装的?)的语气说:“晚上风大,别在露台待太久。”
这一幕,如同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了那些正在鼓吹“联姻佳话”的舆论脸上。
陆寒洲用他的行动明确地宣告:无论外界如何议论,无论程雪凝代表着怎样的“正确”和“过去”,此刻,能牵动他情绪、能让他展现“温柔”的,只有沈清辞。他享受这种被她在乎的感觉,更享受这种当着“正统”候选人的面,肆意展示对“禁忌之物”占有权的快感。
程雪凝离开时,背影依旧挺直优雅,但那份从容,似乎已带上了一丝勉强。
别墅内,沈清辞在陆寒洲看不到的角度,缓缓松开了一直微微攥着的拳头,掌心一片湿冷。
他的愉悦,建立在她的“表演”之上。
而她的生存与复仇,也依赖于这份由她亲手引导出的“愉悦”。
这是一场危险至极的共舞,每一步都踏在深渊的边缘。陆寒洲的“温柔”是裹着蜜糖的毒药,她必须保持绝对的清醒,才能不被这虚假的温情迷惑,才能在恰当的时候,给予他最致命的一击。
而现在,他越是愉悦,越是放松,对她而言,机会就越是临近。
她需要在他沉浸于这扭曲的满足感时,加快自己的步伐。那条隐藏在化工厂地下的路径,必须尽快去验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