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冷禅微微一笑,往封禅台上一站,下面便有千余人向他道贺。
忽听得一人朗声说道:“既是新成立门派,掌门之位自需重新推选,左师伯做了这许多年盟主,未必就无过错,只怕不能让所有人信服!”
众人闻言瞧去,见得说话之人却正是宁中则不远处的令狐冲。
陆柏往岳不群瞧了一眼,说道:“请问岳掌门,令狐冲已重回华山派了?”
令狐冲道:“尚未!可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陆柏截断他的话头,说道:“那么令狐少侠如今是五岳剑派的哪一派?”
岳灵珊道:“左师伯,你做了这么多年的总盟主,五岳剑派被你搞得一团糟。如今五岳派还未成立,陆师伯就这般颐指气使,结怨树敌。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已推举了他做掌门人!”
陆柏心想若说是自己意思,免不了争位之嫌,若说是左师兄之意,如此做法,只怕引得众人不满。说道:“岳师侄以为如何?”
岳灵珊道:“师侄拙见,别人要加入宗门,那是光大宗门的大好事,我们不可拒之门外。五岳剑派向来以剑法闻名,要选掌门,自然是谁的剑法好,谁才有资格做掌门人。眼下五岳剑派中,只怕剑法最强者,并非是左师伯吧!”
泰山派玉玑子道:“小姑娘觉得,是谁的剑法高一些?”
岳灵珊往玉玑子瞧了一眼,说道:“自然师叔祖您老人家的剑法要高明一些。不如便由您来做这个五岳派的掌门人,那也不用事后再去偷盗掌门信物啦!”
岳不群神色一冷,说道:“珊儿,胡闹,还不快道歉!”
岳灵珊冷哼一声,双手拉了拉凌云手臂。凌云微微一笑,说道:“珊儿说的不错,在下也觉得,左掌门的剑法不怎么高明。无论是泰山派的玉玑子,还是玉音子,玉磬子,剑法都远在左掌门之上,不妨你们先来比上一比!要做五岳派的掌门,总得有服众的能力,大家说是不是?”
场中之人听得有热闹可看,便有数百人齐声应道:“是!”
接着有人喊道:“比剑夺帅!”一群人跟着大喊:“比剑夺帅!比剑夺帅!”
岳不群本以为凌云会阻止岳灵珊瞎胡闹,哪料到他竟跟着一起胡闹。但想若无此番胡闹,自己又如何夺得这五岳派掌门人之位。说道:“既然大家都不服,那便比剑来决胜负。可是需得点到为止,万不可伤人性命,多造杀孽!”
他一向名声不弱,内力又强,这一说话,场中登时安静下来。
陆柏道:“要比剑那也无妨,可是刀剑无眼,要无损伤,如何能够?”
有人说道:“既怕受伤,还比的哪门子的剑,不如回家去抱老婆孩子,争什么掌门人!”场中之人听得此话,复又哄笑起来。
岳不群道:“即是如此,大家不如请少林方证大师,武当派冲虚道长,峨眉金光上人,青城派余掌门,丐帮解帮主等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做个公正!免得比斗之人纠缠不休!”
陆柏道:“那也很好,只是比试之人需的是我五岳剑派之人,且各门各派只出一人,否则这上千人比试下来,也不知到了何年何月!”
群雄听得只出一人,总共也不过五人战斗,难免不够热闹。但听得各派之人附和,那也没有办法。
泰山派玉玑子往台上一站,看向凌云,说道:“你恒山派什么人出手,请上来吧!”
凌云摇头道:“玉玑道长不必心急,现下五岳派还未成立,你们四派需先决一个话事人,总需要有人承诺了我恒山派的条件,否则到时你们四派各执一词,你推我拖,三位师太的遗愿,只怕要完不成了!”
莫大先生跃上高台,说道:“莫某来领教一下玉玑掌门的高招!”
玉玑子本来好色,左冷禅为了拉拢他,投其所好,加之年纪不小,武功其实连天门道长也远远不如。自知不是莫大先生对手,更不是岳不群对手,可是为表忠心,却又不得不战,是以选了看上去年纪最轻的凌云。
此时莫大先生上台,却也不得不战,拆了几招,但觉莫大先生招式虽精,内力不强,心想若能胜了莫大先生,那是最好。便是不胜,却也能消耗莫大先生的内力,当即全力施为。
他却不知,莫大先生若真动手,三招便能败他,可是莫大先生为了保全衡山派,却又不得不输,直拆得百余招后,眼见玉玑子头顶白气直冒,莫大先生担心露出破绽,方才胜他。
岳灵珊眼见玉玑子落败,嘻嘻一笑,说道:“泰山派的武功,原来也不过如此!”
玉玑子不知莫大先生放水,能和他拆那许多招,只当是自己近年来阴阳调和,武功大进,说道:“你一个黄毛丫头,也要讨教泰山派的武功么?”
长剑刺出,直奔岳灵珊而来。岳灵珊便要出手。凌云说道:“泰山派已然落败,可是不服,还要纠缠不休么?”
玉玑子眼见方证等人瞧来,哼了一声,回到泰山派的队伍中。
左冷禅眼见莫大先生一人站在高台上,看向华山派的方向,说道:“岳先生,华山派不出手么?”
岳不群道:“岳某的剑法不见得有多高明,左师兄既然不肯出手,岳某便献丑了!”说着走上前去,不过十余招,便击败了莫大先生。
岳灵珊微微一笑,说道:“我曾听爹爹说过,衡山派莫师伯武功不在他之下,怎的只是这么几招,便败下阵来。”
凌云道:“莫大先生是故意的,若非那玉玑子武功太弱,只怕他第一场就已败了!”
岳灵珊道:“这是为何?他不争一争这个掌门之位么?”
凌云道:“他武功不如左冷禅,如今的衡山派风雨飘摇,只有失败,才能保全。”
群雄见接下来两个最负盛名高手终于决战,纷纷喝彩起来。
岳不群对着左冷禅微微躬身,说道:“左兄,你我今日只争高下,点到为止,如何?”
左冷禅微微一笑,说道:“兄弟自当小心,尽力不伤到岳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