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派一众弟子见了这般奇怪的风帆,纷纷议论。等船靠的近了,但听得其上隐隐传来一阵歌声,声音难辨,音调浓腻。好似男女欢好喜乐,狂放无边。
华山派几个年轻的女弟子闻言都羞红了脸,不敢细听。宁中则道:“不知是什么妖魔鬼怪。我们不必理会!”
那小舟与大船相遇,当即调头收帆,跟了上来。歌声停歇,从舟中走出来一个女子,二十三四岁年纪,一身绣花短裙,色彩灿烂,金碧辉煌。赤着一双玉足。
她目光扫视着华山派众人,似在寻找着什么人。岳不群眼见这人一副苗家打扮,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在下华山派岳不群,请问姑娘贵姓,可是云南五仙教蓝教主属下?”
那女子嘻嘻一笑,说道:“岳先生,你明明已知我姓什么,干么还来问我?我是五仙教的,不过可不是蓝教主属下!”岳不群道:“在下不知姑娘贵姓,这才请教?”
那女子道:“岳先生,你姓什么啊?”岳不群眉头一皱,说道:“姑娘明知我姓什么,如何又来取笑?”
那女子笑道:“岳先生明明知道我姓什么,如何又来取笑?”
凌云听到这里,嘿得一声笑了出来。众人听得他笑,纷纷往他瞧来。岳灵珊便在他身边,说道:“凌大哥,你笑什么?”
凌云笑道:“你爹爹早知五仙教的教主姓蓝,非要缠着问她姓名!哈哈,五仙教除了教主,还有谁不是她的属下么?”
岳不群见她年纪轻轻,未曾想竟是五毒教的教主,这一番纠缠,却是丢脸丢大了。但他脸上神色不变,说道:“原来姑娘便是蓝教主,不知有何见教?”
蓝凤凰听了凌云的话,早已看了过来,说道:“是凌大侠么?”
凌云道:“我叫凌云,可称不上大侠二字!见过蓝教主!”蓝凤凰道:“你不用客气,我叫蓝凤凰,是你朋友的朋友,也就是你的朋友。”
凌云笑道:“那很好啊,你来见我,有什么事?”蓝凤凰从轻轻一跃,上得船来,走到凌云面前,说道:“原来你生的这般好看,难怪她会对你那般好!我来此处,只是想瞧一瞧你的模样儿。”
凌云道:“我有什么可见的,倒是姑娘这般美人,今日得见,那才是三生有幸!”
蓝凤凰格格一笑,说道:“你说我好看,是不是?”声音既温柔,又魅惑。岳灵珊哼了一声,一手拉住凌云手臂,心中暗骂:“狐媚妖邪,真不要脸!”
蓝凤凰嘻嘻笑道:“你叫岳灵珊,是不是?你不用怕,我只是来瞧瞧你心上人,请他喝一杯酒,这便走了!”
话音落下,小舟中又跃上两个少女,与她一般都是苗家打扮,手里各抱一个酒坛。
岳灵珊虽然心系凌云,大庭广众之下,总是难以启齿,听得蓝凤凰当众说了出来,当即垂下头去,耳根子都羞的红了。
蓝凤凰叫人倒了一碗酒,送到凌云身前,说道:“这是我五仙教的‘五宝花蜜酒’,你敢不敢喝?”
凌云心想五毒教以毒物出名,这酒只怕也是毒物泡的,说道:“我听说贵教之所以叫五仙教,那是因为教中有五宝,这酒的名字,可是因此而来?”
蓝凤凰微微一笑,叫人拿了几个大碗,将坛中酒水尽数倒出,果然在最后一碗时,倒出来五条小小毒虫。蓝凤凰道:“不错,这酒便是以我五仙教五宝青蛇,蜈蚣,蝎子,蜘蛛,蟾蜍,再配以数十种奇花异草浸泡而成。”
凌云哈哈一笑,端起酒碗,说道:“多谢蓝教主!”便要饮下。岳灵珊道:“凌大哥,你……你不要喝!这酒中有毒虫,定是毒酒!”
凌云微微一笑,又拿一碗,送到岳灵珊唇边,低声说道:“珊儿,你不知道,喝了这酒,便是不能百毒不侵,至少可以免疫大多数毒药。且有增长内力的功效。你也喝一碗吧!”
岳灵珊摇头道:“我……我……”转过身去,不理会凌云。凌云见她如此,也不好再劝,当即将一碗酒饮下。可他内力已深,这酒水下肚,内力增长之效,便表现不出来。
蓝凤凰嘻嘻一笑,说道:“好,好,这才是好朋友!”端起那最后一碗带有毒虫的酒,走到岳不群身边,说道:“岳先生,你喝不喝酒?”
岳不群见了毒虫,胃里早已作呕,便要伸手推开,手掌将要碰到蓝凤凰手指,忽想这蓝教主浑身是毒,忙缩回手。
蓝凤凰笑道:“华山派哪一位英雄好汉,敢将这碗酒喝了,可是大有好处!”目光扫过众人,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蓝凤凰笑道:“凌大侠,我要走了,咱们五霸岗上再会!”与那两个女子跃上小舟,加速离去。
凌云心想沿黄河顺流而下,的确会路过五霸岗,可如今岳灵珊已救了回来,她怎知自己一定会去五霸岗?
忽听得岳不群道:“将这些东西都扔下河去。”长剑一挑,便要将那有五条毒虫的一碗酒挑入河中。凌云嘿嘿一笑,说道:“岳掌门,这几碗酒,可都是解药,你们现下扔了,身上的毒可没法儿解了!”
岳不群眉头一皱,心想五毒教下毒手段防不胜防,莫非真的已中了毒,一运内力,不觉有异。正欲反驳,忽见华山派几个年轻的弟子已呕吐了起来。再要说话,只觉一阵恶心,冲到船边,将才吃下去的食物尽数吐了出来。
这时整个船上除了凌云和岳灵珊二人,众人同时呕吐起来。岳灵珊道:“凌大哥,这是怎么一回事?”
凌云道:“那位蓝教主好歹也是一教掌门,她请你们喝酒,自是不想让你们拒绝!你将这些酒分成小杯,大家一人一杯,毒便解了!”
不等岳灵珊有何动作,林平之已端起一碗酒,喝了一小口,果然不再呕吐,众弟子见他好了,纷纷抢着将酒水喝了。
岳灵珊分了两杯,一杯给宁中则喝了,另一杯送给了舱中躺在床上的令狐冲。见得两人好转,复又问道:“凌大哥,我并没有喝酒,为何却没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