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清晨。
清晨六点三十分,街道上连早高峰的人影都未见。
公交站台旁,白飞辰悠闲地吹着口哨,不时瞥一眼腕间。若有细心人经过,定会注意到他手腕上那块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
如此身家之人,竟在候公交?
再次确认时间,距预定的班次还有两分钟。他将名表揣进兜里,随手拨弄了下头发,借着垃圾桶的金属表面当镜子照了照。
嗯,依旧帅得令人发指。
......
白飞辰,男,平行时空重生者,现年二十四岁——确切地说,他已重生二十四年。
前尘往事不值一提,今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单亲家庭独子。母亲在他出生时便离世,但这个单亲家庭可不简单。
如今的他,是顶级豪门继承人。
有多豪?
首富之子!
按常理,重生者都该白手起家,凭借先知优势纵横商海,最终登上财富巅峰。白飞辰原本也这般打算,但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根本无需奋斗,因为他父亲早已站在金字塔顶端。
这让他一度陷入迷茫,仿佛失去了人生目标。
但随着年岁增长......当个纨绔子弟实在太香了!拼搏?那是什么玩意儿?
及时行乐才是正道,反正家财万贯,光阴无限。
......
520路公交准时进站。诡异的是,清晨六点半的车厢竟拥挤不堪。白飞辰面不改色地投币上车,径直朝车厢中部挤去。
最终,停在某个姑娘面前。
一米八五的身高形成天然压迫,他嘴角噙笑,静默不语。
公交车一路颠簸摇晃,不时来个急转弯或猛刹车。紧握扶手的女孩踉踉跄跄,好几次都撞到了白飞辰身上。
途经几站后,乘客换了一拨又一拨,车厢里依旧拥挤不堪。
伴随着刺耳的急刹声,整车人东倒西歪,有人甚至摔倒在地。抓扶手的女孩惊叫一声,整个人扑进白飞辰怀中。
没伤着吧?
没...没事,真不好意思...女孩涨红了脸,躲闪着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乘客们的抱怨声中,司机依旧我行我素,把车开得风生水起。
............
你是学生?白飞辰突然开口。
嗯,上戏的...你也是吗?
我早毕业了。
能这么顺利搭上话,俊朗外貌只是其次。要知道——
包辆公交两千,雇百名群演每人两百,连续七天蹲守在她候车的站台。每天白飞辰都同乘。
所谓缘分,不过是金钱的游戏。
白飞辰向来只信真金白银。这一周他都按兵不动,直到今天。
该死的司机技术太差,折腾这么久才让姑娘跌进他怀里。
............
观察着女孩羞涩的神情,白飞辰知道该收网了。要个电话约几次,基本就能搞定。
对他这样的富二代来说,直接砸钱更省事。但他偏享受追求的过程——用钱买来的多无趣。
上戏站到了,这是他第一次在此下车。往常他都坐到下一站,那里停着他的跑车。
女孩下车后,这趟就会解散。所有群演领钱走人,整辆车都是为她准备的舞台。
留个电话?白飞辰笑得胸有成竹。
“那个……”女孩仍在迟疑,毕竟初次见面就交换联系方式,总觉得不太妥当。
“对了,还没请教你的名字呢,你是新绛人吗?”
“对,我叫……”
话音未落,白飞辰的手机突然响起。
“稍等。”
刚接通电话,听筒里就传来一声怒吼:“立刻给我滚回来!”
…………
啧……这通电话彻底毁了一整天的好心情。
来电者正是他的父亲……
看了眼仍在原地等候的姑娘,白飞辰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把车开过来。”
“明白,白少。”
轰!
不到十秒,引擎轰鸣声中,一辆崭新布加迪超跑疾驰而至。
“抱歉美女,我有急事要先走,改天再见。”
接过钥匙,白飞辰冲姑娘摆了摆手,伴随着又一阵轰鸣声扬长而去……
“我叫迪立热芭……”
这句迟来的自我介绍飘散在风中,此时跑车早已驶出百米开外。
超跑掀起的旋风卷起满地落叶,也搅乱了女孩的思绪。
再迟钝的人也察觉出异常——开这种豪车的人,怎么会乘坐公交?
简直魔幻现实。
送车人淡淡扫了眼呆立的姑娘,默不作声拦下出租车离去,仿佛对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
…………
此刻的白飞辰无暇揣测女孩的心思,反正对他而言,要找到这个姑娘易如反掌。
要联系方式不过是图个乐子,他若真想知道,分分钟就能把这姑娘的族谱查个底朝天。
何况他原本就认识这姑娘——
不过是平行时空罢了,有人变了,也有人依旧如故。
白飞辰的父亲堪称最大的变数,前世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居然还是首富......要不是那些熟悉的名字仍在,白飞辰简直要怀疑自己穿越到了完全陌生的世界。
但除了少数变化,其他一切似乎与前世毫无二致。
............
白飞辰的家本在燕京,不过申城也有房产。约莫半小时后,他的车已稳稳停在别墅门前。
车门刚停稳,一个戴墨镜的魁梧壮汉便鬼魅般闪现,替他拉开车门。
白飞辰随手将钥匙抛过去:老黑,你这身手倒是利索,不怕被我轧着?
被称作老黑的汉子咧嘴一笑,沉默地接过钥匙将车开走。
没劲——
白飞辰大步迈进宅子,盘算着这次该怎么糊弄老爹......每次闯祸后总免不了这出戏码。
他挤出一脸谄笑:白老大,这回又怎么了?
沙发上读报的白父见这混账儿子进门,当即把报纸拍在茶几上:再喊白老大,我就让小黑打断你的狗腿!
靠......这么凶?
爸——
别叫我爸!我没你这儿子!
白飞辰:......
这可难办了,难不成要称兄道弟?
............
昨晚闹哪出?你可真给我长脸......
什么昨晚?我明明在家睡觉。白飞辰开始装傻充愣。
昨晚九点,红色法拉利用9秒飙过12根间距55米的电线杆,时速264公里,最后在跨江大桥撞毁。车主撞车后淡定玩手机——那可是全球限量超跑,首撞就值两千多万!现在不光国内热搜炸了,连外媒都在报道!
白飞辰挠着头,瞅着怒火中烧的白老大......啧,居然闹这么大?
幸好他戴着口罩,没被拍到正脸。
爸,您这话不合逻辑,那种车速出车祸还能玩手机?什么跑车不得撞成废铁?
事故发生时车速才六十,还想狡辩?
我错了......
眼看蒙混不过关,白飞辰决定先服个软。
老爷子吃软不吃硬,可不能硬碰硬。
......
明天跟我回燕京,到公司报到。白老大瞥了眼儿子,撂下这句话。
啥?我不去!
那你想干嘛?继续当纨绔子弟?等我给你扫墓?
哪有当爹的咒儿子死的?再说了,我怎么就纨绔了?好歹也是名校毕业......昨天纯属意外,我平时开车多谨慎您知道的......
二十四了,该接班了,还打算混日子?
港城李首富七老八十还精神矍铄呢。要不我抓紧给您生个孙子培养 ** ?
......
半小时后,家门口。
一人一狗捧着咖啡杯。
谈判破裂。白飞辰叹口气,这算净身出户还是扫地出门?好像都适用。
......
原来白飞辰和父亲立下赌约——不靠家底白手起家。
当然还有些奇葩条款,比如不准透露身世之类。
挺荒诞的。该知道的人自然清楚,不该知道的,就他现在这处境,说破天也没人信。
白飞辰自然不愿接受这样的安排,但白老大半 ** 地让他妥协。
否则就只能去公司打工……毫无商量的余地。
不仅如此,他名下的所有资产——信用卡、储蓄卡、车子、房产,统统被没收。
……
白飞辰并非毫无准备。作为重生者,又受过精英教育,他怎么可能真是那种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
若真是那样,他爹或许早就不管他,甚至可能另起炉灶培养下一代。
可偏偏……白飞辰偶尔展现出的远见和精准判断,让白老大印象深刻。
他原本打算表面顺从,反正私藏的小金库足以应对。父亲收回那些钱也无所谓。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
他自以为藏得隐秘的私房钱,竟被老爹翻了个底朝天。
连他的**账号都被查出来了?老爹难不成在他身上装了监控?
……
总之,现在的白飞辰,无论是积蓄还是其他资产,一律无法动用。
出门时,全身上下只剩一块值钱的手表。
倒不是父亲心软留了后路——如果他敢卖掉或抵押这块表,就算认输,立刻滚回公司当**,老老实实上班。
哦,对了,他还有条狗……
瞥了眼身旁傻乎乎的阿拉斯加,白飞辰一阵头疼。
老爹够狠!这狗比他还能吃……
等等!
他突然灵光一闪——老爹似乎没禁止他向别人借钱!
赶紧拨通电话。
……
“喂,阿葱,借我五百万,急用!”
“啥?你也被你爹赶出来了?我……你想借钱?我他妈也被扫地出门了!等等,我再问问别人!”
挂断电话,白飞辰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这也太巧了吧?他刚被连人带狗轰出家门,朋友居然遭遇相同?
一小时后,白飞辰付了五十元车费,走进一家咖啡厅与三位挚友碰面。
这几位都是顶级豪门子弟,四家父辈的财力加起来足以搅动全球金融市场。
说说情况。白飞辰环视三人后率先开口。
令人诧异的是,眼前这几位往日挥金如土的公子哥,此刻全身行头加起来竟不足万元。
这哪像富豪聚会,分明是几个穷小子凑热闹。
我正睡着觉,老爷子突然冲进来劈头盖脸一顿骂,甩给我一万块就把我轰出家门,说什么要让我体验民间疾苦......王小葱揉着惺忪睡眼,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我也差不多。接话的是申城二代圈里的风云人物秦业,人称沪上皇老爷子冻结了我所有账户,连之前玩票性质的产业都给我设了限。
我爸更绝。西北煤业巨贾之子周崇光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抱怨,扔给我五十万创业资金,放话说三年做不到资产过亿就断绝父子关系。你们说这事怎么都赶一块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