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很快,带着点好奇,像是被他们出众的容貌和气度所吸引。
然而,就在那眼波流转的瞬间,萧殷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桃花眼里闪过玩味。
萧子瑜则像是被那一眼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悄悄漫上一点红晕,却又忍不住追随着她离去的背影。
柳言之依旧沉稳,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指稍稍收紧了些,目光深沉地看向纱帘后方。
白柚在丫鬟的簇拥下,袅袅娜娜地退入后台。
【柚柚!你看到那边雅座的三个人了吗?】光团的声音带着兴奋,【四皇子萧殷,小世子萧子瑜,还有探花郎柳言之!都是重要人物哦!而且他们都长得很好看!】
白柚回味着方才惊鸿一瞥,回应:【小团子,你说,那个神秘的隐藏攻略对象,会不会就在他们三个之间呀?】
光团的光芒波动了一下:【根据能量场分析,很有可能哦!他们三位都与主线剧情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身份也足够特殊。】
白柚心情愈发愉悦:【这个世界可比上个世界好玩多了。性冷淡和心理变态虽然也不错,但这里能玩的漂亮哥哥一下子多了这么多,选择也丰富多了。】
【柚柚!】光团的光芒微微急促地闪烁,带着点担忧。
【你别光顾着看脸呀!皇家水深,他们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四皇子看似随性实则心机深沉,小世子……资料显示他不像表面那么单纯,探花郎能在京城立足,也绝非简单人物。你可不能掉以轻心!】
【知道啦知道啦,小管家婆。】
白柚应道:【我心里有数。好看的皮囊当然要欣赏,但该有的警惕一点都不会少。】
白柚刚回到后台揽月阁,张妈妈便满脸喜色地跟了进来。
“我的好姑娘!你瞧瞧,这才刚露一面,前头可就炸开锅了!”
她压低了声音,带着精明算计:
“好几位爷已经私下递话,想请你单独过去说说话,或是想替你赎身呢。依妈妈看,咱们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抬抬价……”
白柚瞥了张妈妈一眼,声音娇软,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
“妈妈,不急。”
张妈妈一愣:“姑娘,这……这可是大好机会啊!”
白柚转过身,小脸上带着娇蛮的任性:
“什么价高者得?多俗气呀。我才不要。”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今晚大家来看我,是给我面子,我怎么能只顾着跟一两个人玩,冷落了其他人呢?”
张妈妈急了:“我的小祖宗!这可不是玩闹的时候!那些爷们肯花钱,咱们才能……”
白柚打断她,凑近了些,带着点狡黠的灵动:
“妈妈,你想赚更多的钱,更长久地赚钱,就听我的。把他们胃口吊得高高的,让他们看得见,摸不着,心里痒痒,以后才会源源不断地来捧场呢。现在急着把我卖出去,能得几个钱?”
她眨了眨眼,眼神清澈又无辜:
“再说了,我看今晚来的公子老爷们,个个都那么俊俏潇洒,我看着就开心。今晚就当交个朋友,不论钱财,不好吗?”
张妈妈被她这番歪理说得一愣,想到刚才台下那些男人痴迷的眼神,心里权衡了一下,似乎有点道理。
这丫头,看着娇纵,心里倒是门儿清。
“可是……”张妈妈还有些犹豫。
白柚已经挽住了她的胳膊撒娇:
“好妈妈,你就信我一次嘛。你看他们现在多喜欢我?要是因为钱的事情闹得不愉快,多扫兴呀。放心,我有分寸,保管让他们以后更舍得在咱们月楼花钱!”
张妈妈一咬牙:
“行!就依你这次!我的小姑奶奶,你可要把握好分寸,别玩脱了!”
“知道啦!”
前厅里,不少宾客还在议论纷纷,等着张妈妈的回复,有些人脸上已隐隐露出不耐。
张妈妈堆着笑走到台前,扬声道:
“诸位爷,静一静!我们月妩姑娘让老身带句话。”
众人安静下来。
“月妩姑娘说,承蒙各位爷厚爱,她初来月楼,年纪小不懂规矩,只觉得今晚能得各位赏识,心里已是欢喜得很。若是单独见了哪位,冷落了其他爷,她心里过意不去。”
“故而……今晚只想以琴会友,不论金银,只论雅兴。”
这话一出,厅内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不少人脸上露出讶异和玩味的神色。
原本因张妈妈迟迟不来而有些不满的情绪,倒是消散了不少。
张妈妈见状,心里松了口气,又按白柚交代的,补充道:
“月妩姑娘还让老身代为感谢诸位,说……说在座的各位爷都是人中龙凤,气度非凡,能得见一面,已是她的福气,今晚就当交个朋友。”
许多宾客听了,非但不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这新来的头牌既有才色,又不俗气,还带着点可爱的耿直,对她的兴趣和好感不降反升。
张妈妈看着台下众人明显缓和甚至更加热切的目光,心里对白柚的手段更是佩服。
这姑娘,太知道怎么拿捏这些男人的心思了。
后台,光团绕着白柚打转:【柚柚!你看到他们的反应了吗?好感度都在涨哦!尤其是雅座那三位!你这招以退为进玩得漂亮!】
白柚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那是自然。上赶着不是买卖,越是稀罕,他们才越会捧着真心和银子凑上来。再说了……】
她狐狸眼一弯,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一下子能看到这么多帅哥,还不用被绑死在一个人身边,多划算呀。】
雅座内,萧殷执起酒壶,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斟了一杯,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仍在议论纷纷的宾客,唇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这位月妩姑娘,手段不低。”他轻啜一口,语气带着欣赏。
“以退为进,看似天真烂漫,实则将所有人的心思都拿捏住了。既抬了身价,又不得罪人,反倒让更多人心里痒痒。”
萧子瑜脸上依旧是无害的灿烂笑容,眼神却清亮了几分:
“可不是嘛四哥。张妈妈刚才那架势,明显是想待价而沽,被她三言两语就按了下去。月楼这位新头牌,可比月婉姐姐……有意思多了。”
柳言之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文人特有的审度:
“月婉姑娘琴技舞技皆属上乘,但失之匠气,过于追求规范。这位月妩姑娘……琴音别具一格,行事也出人意表。”
萧殷忽然想起什么,眼中兴味更浓:
“说起来……容清绝那家伙,不是最喜音律,尤其爱听琴么?他府上养着那么多琴师,个个都被他挑剔得不行。若是让他听到今晚这曲《梅花三弄》……”
他低笑一声,未尽之语引人遐思。
萧子瑜立刻来了精神,眼睛发亮:
“摄政王叔要是听到这琴,是会觉得有辱清听,还是……”
柳言之沉吟道:
“摄政王对音律的品味向来高雅孤洁,这等……别致演绎,恐怕难以入耳。”
就在这时,前厅再次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只见白柚换了一身更为轻便的鹅黄色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迎春花,更衬得她娇俏灵动。
她并未再登台,而是开始逐桌与宾客打招呼。
她那双狐狸眼总是专注地看着对方,仿佛此刻眼前的人就是全世界最重要的存在。
偶尔遇到附庸风雅的客人提议吟诗,她也不怯场,随口接上几句,虽不算惊才绝艳,却也灵动贴切,引得众人连连称赞。
她毫不掩饰自己对俊美男子的欣赏,看到顺眼的便会直接夸赞“这位哥哥眉眼生得真好”,或者“大人的手形修长,定是擅书之人”。
她就这般穿梭于各桌之间,时而与人评点诗词,时而赞对方气度不凡,时而又因某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娇嗔两句。
被她“临幸”过的雅座,气氛无不热烈,公子哥儿们个个面色泛红,眼神发亮,被她三言两语撩拨得心潮起伏,却又不敢有丝毫唐突。
萧子瑜看得目不转睛,小声嘀咕:“她跟每个人都能聊得这么开心啊……”
萧殷慢悠悠地啜了口酒,眼底兴味更浓:“八面玲珑,长袖善舞。这小狐狸,道行不浅。”
柳言之默默看着。
只见白柚在一个试图拉她手的富商面前,巧妙地用团格开,脸上依旧笑吟吟的,三言两语就把话题带偏,既保全了对方面子,又守住了分寸。
终于,在几乎与场内所有显眼些的宾客都打过照面后,白柚才端着酒杯朝着萧殷他们所在的雅座走了过来。
她脸上带着一点因饮酒而泛起的薄红,更添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