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沁玥将目光转向白柚,语气温柔关切:
“妹妹和楚少最近感情还好吗?听说他昨天刚回国就急着去见你了。”
白柚放下汤匙,抬起戴着钻戒的左手,状似无意地撩了下耳边的碎发。
“挺好的呀,”她声音娇甜,“等姐姐和姐夫订完婚,我们就去领证了。”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枚过于华丽的钻戒上。
白沁玥的笑容依旧温婉,只是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仔细端详着那枚戒指,由衷赞叹:
“这戒指真特别,楚少对妹妹真是用心。”
她的目光在戒指上停留片刻,随即自然地转向盛侑,柔声说:
“盛侑哥,我们的婚戒也可以定制得特别一些,你觉得呢?”
盛侑的视线淡淡扫过白柚指间那枚刺眼的钻戒,深黑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
他对着白沁玥微微颔首:
“你决定就好。”
白沁玥脸上立刻漾开甜蜜的笑意,她轻轻靠向盛侑,语气亲昵:
“那我要好好想想,设计一款只属于我们的戒指。”
她转而看向白柚,眼神真诚:
“妹妹到时候可要带楚少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毕竟是一家人,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白柚继续乖乖吃着碗里的食物:
“当然要来,我还特意邀请姐姐和姐夫明天一起去海边玩呢。”
白沁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温柔地看向盛侑:
“盛侑哥,明天公司不是还有个重要会议吗?”
盛侑目光深邃地看向白柚,声音平稳:
“会议可以调整。”
白沁玥微微怔住,但很快便恢复笑容:
“既然盛侑哥都这么说,那我们就一起去吧。正好我也很久没放松了。”
她说着,轻轻为盛侑添了茶,抬眼看向盛侑,目光温柔似水:
“记得我们小时候,也常去海边玩呢。有一次我差点被浪卷走,还是你把我拉回来的。”
盛侑端起茶杯,深黑的眼眸平静无波:
“小时候的事,记得这么清楚。”
白沁玥微微垂眸,唇角带着怀念的浅笑:
“和盛侑哥有关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
白柚放下筷子,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原来姐姐和姐夫还有这样的童年趣事呀。”
她歪着头,露出天真好奇的表情:
“那这次去海边,姐夫一定要好好保护姐姐,可不能再让姐姐被浪卷走了。”
白沁玥温柔一笑,自然地接过话:
“有盛侑哥在,我从来都不担心。”
她说着,轻轻将手搭在盛侑的手臂上,动作自然亲昵:
“不过现在我们都长大了,盛侑哥肩上担着整个盛氏,我怎么能再让他为我操心呢。”
盛侑垂眸看了眼臂弯上那只纤细的手,没有推开,也没有更多回应。
白柚将他们的互动尽收眼底,娇俏轻笑:
“姐姐真是善解人意。不过……我倒是很期待看到姐夫保护姐姐的样子呢。”
她眨了眨那双狐狸眼,语气天真又带着几分狡黠:
“一定很温柔。”
盛侑深邃的目光落在白柚带着笑意的脸上,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白沁玥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无声的暗流,她轻轻放下筷子,语气温柔地转移话题:
“说起来,妹妹和楚少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如果需要帮忙,姐姐很乐意帮忙参考。”
白柚托着腮,指尖轻轻点着下巴:
“不急呀,等姐姐和姐夫先办完再说。”
她眼波流转,落在盛侑身上:
“毕竟姐夫这么忙,订婚宴都要抽空才能参加,我们怎么好抢在你们前面呢?”
盛侑放下茶杯,深黑的眼眸平静无波:
“楚少倒是清闲。”
“是啊,”白柚弯起眼睛,语气带着小小的得意,“哥哥说要把所有时间都留给我呢。”
白沁玥看着她那枚过于耀眼的戒指,脸上的笑容依旧,轻轻靠向盛侑,声音柔美:
“盛侑哥,我们的婚戒不用这么华丽,简单大方就好。”
盛侑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白柚。
这顿气氛微妙的午餐终于结束。
白柚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对盛侑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姐夫,明天海边见哦。”
盛侑站在原地,他微微颔首,目光深沉地看着她离去的身影。
白沁玥站在他身旁,轻声问道:
“盛侑哥,去看请柬样式吗?”
盛侑收回视线,声音平稳:
“公司还有事,你先选。”
说完,他迈步离开。
……
楚安珩的公寓内,气氛冰冷而压抑。
李特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面前放着一杯水,但他碰都没碰。
楚安珩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里,姿态慵懒,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微敞,狼尾长发随意披散。
他指尖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金属打火机,雾灰色的眼眸透着凉薄,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李特助。”楚安珩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李特助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
“白柚到盛氏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
李特助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维持着镇定:
“楚少,白秘书……白小姐她主要负责一些文书处理和行程辅助工作。”
“哦?”楚安珩眉梢微挑,“只是文书工作?”
他身体微微前倾,雾灰色的眼眸锁定李特助:
“我需要知道细节。从她第一天上班开始,盛侑对她的态度,他们的每一次接触。”
李特助感觉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不敢隐瞒,但也深知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会带来什么后果。
“白小姐……性格比较活泼,和同事们相处得都很好。”他斟酌着用词,“盛总对她……要求比较严格。”
“严格?”楚安珩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冷意,“怎么个严格法?是让她穿着吊带短裤在办公室里录入数据,还是把她困在落地窗前……”
他顿了顿,打火机“啪”地一声合上。
“……讨论工作?”
李特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楚少,有些事……我真的不太清楚。”他艰难地开口。
楚安珩站起身,缓步走到李特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特助,你在盛侑身边很多年了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胁。
“应该很清楚,对我隐瞒的代价。”
他俯身,指尖轻轻点了点李特助面前的茶几:
“我要知道所有事。他们单独在办公室里的每一次,盛侑看她的眼神,对她说过的话……所有细节。”
李特助闭了闭眼,知道今天不可能轻易脱身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
“白小姐第一天来,穿了一条包臀裙。盛总让她进了办公室,后来……后来吩咐我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楚安珩的眸色微沉。
“第二天,她穿了吊带和短裤,在办公区和同事聊天。盛总亲自到门口叫她进去,之后……之后让我把员工着装规范送到她桌上。”
“还有一次,她在项目部逗留,和周副总监相谈甚欢。盛总很快把她叫回办公室,派给她大量工作,后来……周副总监就被调去了东南亚分部。”
李特助越说,声音越低。
这些细节单独看似乎没什么,但串联起来,勾勒出的画面再清晰不过。
楚安珩安静地听着,眼眸深处,暗潮翻涌,冰冷刺骨。
“继续说。”他声音低沉。
李特助硬着头皮,提到了城东地块竞标资料的事,提到了白柚那个画风可爱的ppt。
“还有……昨天早上。”李特助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白小姐穿着那身格纹衬衫和短裤进了盛总办公室,待了……很久。后来盛总吩咐我……通知白家,恢复与白大小姐的婚约。”
“呵。”楚安珩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李特助。
“所以,他是因为吃醋,才用婚约来气她?”楚安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李特助不敢接话。
楚安珩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身,雾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兴味:
“你可以走了。”
李特助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几乎是逃离般地离开了公寓。
楚安珩独自站在客厅中央。
“盛侑……”他低声自语,“你想玩,我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