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珩没有立刻回答。
直到跑车驶入公寓地下车库,停稳熄火,他才解开安全带,转身逼近白柚。
车厢空间瞬间变得逼仄。
他一手撑在她座椅靠背上,另一手捏住她的下巴。
“耍我很好玩?”
“拿领证当玩笑,当着我的面撩盛侑……白柚,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都不会拿你怎么样?”
白柚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里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毁灭欲。
她微微仰着头,委屈又无措:
“我没有耍你……”
她小心翼翼地触碰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试图安抚他。
“我怎么会耍你呢,哥哥?”
楚安珩不为所动,目光依旧沉冷。
白柚吸了吸鼻子,眼眶更红了些。
她主动向他靠近,贴向他紧绷的胸膛:
“我承认我是故意气他的……谁让他总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谁让他……之前那样对我。”
她眼神无比认真地看着他:“可是哥哥,你怎么能拿自己和他比?”
楚安珩的指腹在她下巴轻轻摩挲。
他声音低沉:“那你告诉我,刚才为什么让他碰你?”
白柚微微侧脸,柔软的唇不经意擦过他的手指。
“我哪有让他碰?是他突然抓住我,我都没反应过来。”
她说着,主动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这个动作让楚安珩紧绷的指节微微松动。
“哥哥,你明明知道,我现在眼里只有你。”
楚安珩凝视着她,仿佛要确认她每个细微表情的真伪。
“证明给我看。”他声音喑哑。
白柚轻轻笑了,环住他的脖颈,在他后颈轻轻划着圈。
“怎么证明?是要我把心掏出来给哥哥看,还是……”
她突然用力将他拉近,在他耳边轻轻吐气:
“要我现在就告诉哥哥,我有多喜欢你?”
楚安珩喉结滚动。
他轻轻含住她的下唇,辗转厮磨。
当他终于退开些许,她的唇瓣已经微微红肿。
“这样够了吗?”她微微喘息。
楚安珩的指腹轻轻擦过她湿润的唇角,眼神依旧深沉。
“不够,永远都不够。”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
“柚柚,别骗我,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白柚看着他眼里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却也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
“那哥哥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许随便吃醋。”
楚安珩低笑一声,在她指尖轻轻咬了一下。
“这个我做不到。”
他看着她吃痛皱眉的模样,又温柔地舔了舔那个浅浅的牙印。
“看到别人靠近你,我就想杀人。”
他语气平静,内容却令人心惊。
“特别是盛侑。”
楚安珩将她的手腕按在真皮座椅上,声音低得发沉:“所以,不许再见他。”
白柚轻轻“呀”了一声:“我偏要。”
“哥哥难道不想看……他明明近在咫尺,却连我一根手指都碰不到的样子?”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他心口: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是怎么被哥哥抱在怀里,怎么对哥哥笑,怎么……被哥哥弄哭的。”
楚安珩的呼吸骤然加重,喉结滚动,阴鸷被占有欲的恶劣兴味取代。
“继续说。”他声音哑得厉害。
白柚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和眼底翻涌的暗色。
“看他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因为嫉妒而发红的样子……”
“看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哥哥面前……一寸寸碎掉的样子。”
“比起简单地不让我见他,这样……不是更有趣吗?”
楚安珩定定地看着她,他不得不承认,她精准地拿捏住了他骨子里那点恶劣的掌控欲和破坏欲。
让盛侑眼睁睁看着、无力挣扎,确实比单纯的隔绝更能满足他阴暗的占有心理。
他再次狠狠吻住她,带着被取悦后的亢奋。
“你保证,对他没有其他心思。”
白柚娇嗔:
“当然了,他哪有哥哥这么会玩?又会装可怜,又会发疯,还能……把我伺候得这么舒服。”
“记住你的话,要是敢对他动一点心思……”
……
另一边,盛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盛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都市的车水马龙。
他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却久久没有吸一口,任由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马场休息区里,白柚说出的话。
只是为了看他失控。
“呵。”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他回到宽大的办公桌后,按下内线电话。
“李特助,进来。”
片刻后,精明干练的特助李彬推门而入,恭敬地站立:“盛总。”
盛侑没有抬头,目光落在平板电脑上迅速调出的几份文件上,语气平淡:
“第一,动用我们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和资源,给楚家找点麻烦。重点‘关照’他们正在进行的城东地产项目和海外那笔并购案,我要让楚安珩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焦头烂额,无暇他顾。”
李彬眼神微凛。
盛家和楚家实力旗鼓相当,这样的直接施压,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迅速记录。
“第二,启动对白氏科技的收购流程。我要在三天内,看到这家子公司改姓盛。”
“同时,全面清查并终止集团及所有关联公司与白氏的一切合作项目,无论大小。”
“第三,我和白家大小姐的订婚宴,无限期延后。通知下去,所有前期准备全部暂停。”
李彬心中巨震,这三条指令,每一条都足以在商界掀起巨浪。
联合发布,几乎等同于同时向楚家和白家宣战。
“盛总,白家那边……如果问起原因,该如何回应?”李彬谨慎地问道。
盛侑身体向后靠进真皮椅背,带着残忍的玩味。
“告诉他们。”
“让白二小姐亲自来求我。”
他要让她知道,玩弄他的代价。
他要将她从那场自以为是的游戏中彻底拖出来,拖进他制定的、真正的规则里。
既然她想看失控,那他就让她亲眼看看,什么是盛家掌权人真正的、足以颠覆她整个世界的力量。
他要她低头,要她服软,要她为那句轻飘飘的“只是想看你失控”,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李彬深吸一口气,垂首应道:“是,盛总,我立刻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