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赵霖搂着女伴从舞池回来,额头上带着薄汗,气氛重新变得热闹。
有人提议玩骰子游戏,赌注是喝酒。
楚安珩无可无不可地应了。
白柚也被拉入战局。
她似乎运气不太好,或者说演技精湛,连着输了两把,乖乖地喝掉了罚酒,脸颊很快泛起一层薄红,眼神也带上了一点迷离的水光。
轮到楚安珩时,他手法老练,轻松赢了对面的赵霖。
赵霖哀嚎着灌下一杯威士忌。
楚安珩的目光却转向身旁的白柚,语气随意:“替你喝?”
白柚正小口吸着气,似乎被酒辣到了,闻言有些惊讶地看他,狐狸眼水汪汪的:
“嗯?可以吗?”
楚安珩没说话,直接伸手拿过她面前刚斟满的酒杯,仰头喝尽。
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哇哦!”赵霖起哄地叫了一声,其他人也交换着暧昧的眼神。
白柚看着他滚动的喉结,以及放下空杯时淡漠的神情,小声道:“谢谢楚少。”
楚安珩没应声,只是接下来几轮,但凡是白柚输了的酒,都被他面不改色地代劳了。
白柚乐得轻松,托着腮看他喝酒,狼尾长发有几丝散落在颈侧,莫名添了几分野性的性感。
【柚柚,他这是在……保护你?】光团在她脑海里好奇地问。
【保护?】白柚轻笑,【更像是一种领地宣告。看,我的女伴,只有我能决定她喝不喝酒。】
游戏继续,气氛愈发热烈。
白柚趁着无人注意,悄悄将一颗冰镇过的青提塞进嘴里,清凉甜润的口感让她满足地弯起眼睛。
她低头专注地剥着下一颗,没注意到身旁楚安珩投来的视线。
他看着她像只偷吃的小动物,因为一点甜食就露出满足的表情,雾灰色的眸子深了深。
当白柚再次输掉一轮,楚安珩习惯性地去拿她的酒杯时,她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
两人都顿了一下。
白柚抬起脸,因为酒精作用,眼尾染着胭脂色,声音比平时更软:
“这杯……我自己喝吧。”
楚安珩看着她,没说话,但也没有收回手。
白柚与他对视着,手上稍稍用力,想将酒杯拿过来。
楚安珩的手指却收紧了,没有让她拿走。
两人的手就这样叠在杯壁上,指尖似有若无地碰触。
“你还能喝这么烈的酒?”他低声问,气息带着淡淡的酒香。
“想尝尝味道了嘛。”
白柚小声说,指尖在他手背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
“楚少总不能……一直替我喝呀。”
那一下轻微的触感,像羽毛搔过。
楚安珩眸光微动,松开了手。
白柚顺利拿回酒杯,学着他的样子,仰头喝了一小口。
浓烈的酒液让她立刻蹙起了眉,吐了吐舌头:“好辣!”
看着她龇牙咧嘴的娇气模样,楚安珩唇角似乎牵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直。
过了一会,白柚目光迷离地落在杯中漂亮的液体上。
“楚少……”她忽然转过头,凑近楚安珩,带着甜酒气息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耳廓。
“这个酒……好像后劲有点大呀……”她狐狸眼湿漉漉地望着他,“我感觉……有点晕晕的了。”
她说着,身体软软地朝楚安珩的方向歪了歪,脑袋几乎要靠到他的肩膀上。
楚安珩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阻止了她靠过来的趋势。
入手是一片滑腻微凉的肌肤,触感好得惊人。
他眸色一深,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迷蒙的眼神,判断着她话里的真假。
“不能喝就别喝。”他声音微微紧绷。
“可是……好喝嘛……”白柚委屈地扁扁嘴,将下巴轻轻搁在了他扶着她手臂的那只手的手背上。
她像一只找到了温暖栖息地的小动物,满足地蹭了蹭他的手背,发出小猫般的喟叹:
“楚少,你的手……好凉呀……”
楚安珩垂眸,看着那个毛茸茸的脑袋枕在自己的手背上,看着她毫无防备地闭着眼睛。
纯白的绸缎包裹着她玲珑的身躯,背后那个巨大的蝴蝶结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在无声地邀请。
占有欲和破坏欲涌上心头,这对他而言,陌生又危险。
他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动作快得甚至带着一丝狼狈。
白柚猝不及防,轻轻晃了一下,迷茫地睁开眼,不解地看着他:
“楚少?”
楚安珩已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情绪翻涌,化为一片幽暗。
“走吧。”不容置疑的命令。
“送你回去。”
白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
她抬起迷蒙的狐狸眼,看向骤然起身、面色紧绷的楚安珩,眼底的迷茫只持续了一瞬。
她慢悠悠地自己坐直了身体。
“楚少……你这人真是好没意思呀。”
楚安珩眉头紧锁,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白柚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异常,动作有些摇晃地站起身。
她抬起下巴,虽然身高不及他,眼神却带着一种不肯服输的挑衅。
“一会儿凶巴巴的,一会儿又好像很关心人的样子……”
“结果别人稍微靠近一点点,就又摆出这副冷冰冰的嘴脸。”
她轻轻“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失望和扫兴:
“真是……无趣透了。”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却刺入了楚安珩的耳膜。
无趣。
又是这个词。
和这个该死的女人评价盛侑时,用的一模一样的词。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抓住她,把她按回沙发里,用行动告诉她,他到底有没有趣。
然而,白柚却在他动作之前,摇摇晃晃地朝着门口走去,只留给他一个曲线毕露又决绝的背影。
走到门口,她像是才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不麻烦楚少送了。”她语气疏离,带着刻意的客气,“外面有车等着我呢。”
说完,她不再停留。
“砰。”
轻微的关门声,像是一记闷锤,敲在楚安珩的心上。
他僵在原地,保持着那个几乎要伸出手的姿势。
包厢内的音乐还在喧嚣,赵霖和其他人似乎察觉到了这边气氛的不对,投来探究的目光,却没人敢上前询问。
楚安珩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矮几。
刺耳的声响让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安、安珩……”赵霖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楚安珩猛地转过头,那眼神冰冷刺骨,吓得赵霖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门外,白柚刚才那副醉意朦胧的样子瞬间消失无踪。
她脚步稳健,哪还有半分醉意。
【啧啧啧,】光团在她身边飘浮着,奶音带着点心有余悸,【刚才里面那声响,是楚安珩在砸东西吧?柚柚,你把他气得不轻啊!】
白柚撇撇嘴,语气带着点意犹未尽的遗憾:【还以为今天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能让他吻我呢……结果还是功亏一篑。这心理变态的自制力,真是讨厌。】
光团的光芒瞬间变成了震惊的亮白色,奶音都拔高了:【吻、吻你?!今天能跟他有这么多肢体接触,他碰了你的手腕,扶了你的手臂,你还蹭了他的手背!这已经是破天荒了好吗!】
【根据数据库记录,楚安珩极度厌恶与女性产生不必要的肢体接触,以前那些被他女人,最多也就是得到他几句虚伪的甜言蜜语,连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哦?是吗?】白柚非但没有觉得荣幸,反而更加遗憾地叹了口气。
【那更可惜了……早知道刚才就真的醉倒在他怀里算了,说不定还能趁机摸两把他的腹肌呢。听说有狼尾的男人,公狗腰比例特别高……】
光团:【……!!!】
奶白色的光团瞬间变成了熟透的番茄色,在空中气得乱颤:
【白柚!你的脑子里能不能装点除了腹肌和公狗腰以外的正经东西!我们是来做任务的!不是来让你满足个人私欲的!你也太好色了!】
【好好好,我好色。】白柚敷衍地应着,走到会所门口,【不过今天这身战袍算是白穿了,蝴蝶结都没派上用场。】
光团幽幽地闪烁:【……本系统觉得,那个蝴蝶结已经派上很大用场了。】
至少,它让某个心理变态的情绪波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
白柚招手叫了辆车,坐进去后,报出白家老宅的地址,然后慵懒地靠进座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