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某天夜里,京介大叔用力拍了几下手掌,笑容满面地走到几人面前:
“各位牛郎界的新星们,营业时间到了!你们准备好迎接尊贵女士们的热情了吗?”
林七夜眉头微挑,沉默以对。雨宫晴辉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假装没听见。只有小金懒洋洋地举起手,拖着长音:“准~备~好~了~”
这尴尬的场面丝毫没影响京介大叔的热情。他快步走下楼梯,推开大门,点亮霓虹招牌——“黑梧桐”俱乐部正式营业。
林七夜和雨宫晴辉立即起身站到楼梯两侧,严阵以待。小金则直接趴桌打起了哈欠。
半小时后,两人终于明白小金为何如此淡定——整条偏僻的支路门可罗雀,连个探头张望的客人都没有。小金早已进入梦乡,林七夜和雨宫晴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上当受骗”四个字。
“京介先生,客人呢?”林七夜忍不住问道。
“别急,好戏总是在后头。”京介大叔神秘一笑。
这一等就等到晚上十点。就在林七夜快要放弃时,楼下突然传来醉醺醺的女声:“小金~我来看你啦~”
三人瞬间惊醒。只见三位二十七八岁的女士走上楼梯,为首的常田小姐一身酒气,另外两位闺蜜则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常田小姐,今天带朋友来了?”京介大叔热情迎上,“正好我们新来了两位极品牛郎,要不要认识一下?”
“得了吧京介,你那些‘极品’上次可让我大跌眼......”常田小姐话说到一半,目光扫过楼梯两侧的两人,瞬间卡壳。
她身后的两位闺蜜更是看得移不开眼——雨宫晴辉静立在楼梯左侧阴影中,宛若一柄收入鞘中的名刀。
他穿着简约的墨色和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碎发垂落额前,衬得肤色愈发冷白。鼻梁高挺如峰,薄唇紧抿时透出疏离感。
最惊心的是那双眼眸——像是冬日结冰的湖面,偶尔掠过锋芒时,又似刀光出鞘。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偏偏这种冷感又令人飞蛾扑火般想靠近。
而右侧灯光下的林七夜,则是完全不同的惊艳。
暖黄光影流淌在他身上那件酒红色衬衫,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黑色亮片西装随意搭在肩头,碎发下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仿佛藏匿着整片星空。这种深邃与少年气交织的矛盾感,像引人探索的幽海,明知危险却教人甘愿沉溺。
两位风格迥异的美男子并肩而立,一个冷冽如冰刃,一个神秘似深海。常田小姐和闺蜜们僵在楼梯口,连呼吸都忘了。
这质量也太超标了吧!
京介大叔满意地看着客人呆滞的反应。
“我要他!”常田小姐酒醒了大半,激动地指向林七夜,“多少钱都行!”
“那我选雨宫先生......”一位闺蜜红着脸小声说。
“我和常田姐一起。”另一位紧随其后。
常田小姐迫不及待地上前挽住林七夜的手臂,却被他轻轻抽回。在她错愕的目光中,林七夜垂眸睨来,眼神如君王俯视臣民:
“想让我作陪,就要守我的规矩。”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否则,请回。”
常田小姐怔在原地,双颊渐渐泛起红晕——这种冷傲霸道的设定,简直完美击中她的取向!
林七夜看着眼前突然激动起来的两位客人,心中有些不解,但还是维持着职业性的微笑,将她们引到靠窗的卡座。
刚落座,两位女士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凑到林七夜身边要合影。林七夜眉头微蹙,礼貌而坚定地伸手挡开镜头:“抱歉,本店禁止拍照。”
“就拍几张嘛~”常田小姐撒娇道。
林七夜目光一凛,语气不容置疑:“请遵守店规。”
这强势的态度反而让常田小姐心跳加速。她红着脸删掉照片,小声嘟囔:“知道啦...”
翻开酒水单,林七夜问道:“想喝什么?”
“浅羽先生,”一旁的闺蜜怯生生地问,“如果我们点酒,你能陪我们喝吗?分成是不是归你?”
“当然,这是我的工作。”
话音刚落,闺蜜立刻兴奋地指向价目表上最贵的几款酒:“这个、这个,还有这些全要!”说着直接递出信用卡给京介大叔。
林七夜看着那些天文数字,嘴角微抽——这些钱够他找雨宫晴辉借二十次了。这就是富婆的消费力吗?
酒水上桌后,两位客人开始轮番给林七夜灌酒。
“浅羽,这杯你要干杯哦!”“我们喝一杯,你可得喝三杯!”林七夜面不改色地一杯接一杯,仿佛在喝白开水。实际上以他的体质,就算喝光整个酒窖也不会醉。
几轮下来,两位客人已微醺,林七夜却依然清醒。在闺蜜又豪气加点数瓶酒后,常田小姐终于借着酒劲倾诉起来:“我前男友居然出轨了个大他八岁的女人......”
林七夜端着酒杯,认真倾听,随后沉思片刻,郑重地望向她的眼睛:
“常田小姐。”
“叫姐姐就好啦~”
“根据您描述的症状,我初步分析,”他神情严肃,如同面对问诊的病患,“您是否考虑过,这可能与某些精神心理方面的困扰有关?”
常田小姐:“……啊?”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七夜以惊人的专业角度,深入剖析了常田小姐可能存在的“症状”,并给出了严谨而中肯的“治疗建议”。当常田小姐醉意朦胧地起身准备离开时,满脑子回荡的都是“我是不是真的病了?”、“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两位要走了吗?”京介大叔笑着迎上,“今晚还满意吗?”
“嗯……满意,我很喜欢!下次我一定还来!”常田小姐晃晃悠悠地转身,对林七夜挥手,“再见啦,浅羽医生!”
“再见。”林七夜报以微笑。
京介大叔原地石化:“???”
浅羽医生?!这又是什么新潮的玩法?!
送走这两位客人后,雨宫晴辉那边的交谈也接近尾声。只见那位女客拉着雨宫晴辉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诉说着世事不公。林七夜只断续听到雨宫晴辉用他那特有的清冷嗓音,淡淡回应:
“哦?是吗,那你挺可怜的。”
“……”
“这是世道的扭曲,并非你的过错。”
“……”
“无妨,终有一日,我会助你扫清这污浊的人间。”
“……”
待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店内彻底安静下来。夜深人静,再无新客。京介大叔独自坐在窗边,看着今晚的营收记录,脸上乐开了花,笑得合不拢嘴。
深夜,大阪某矮楼天台。
林七夜与雨宫晴辉并肩坐在楼缘,脚下是霓虹闪烁的都市。确认四周无人后,林七夜开门见山:
“寒川家追查柚梨奈,是为‘隐性王血’和一柄刀。”
“刀是祸津刀无疑。”雨宫晴辉眸光一凛,“但寒川家竟知晓‘王血’秘辛?看来寒川司这位刀主,比想象中知道得更多。”
“柚梨黑哲也是祸津刀主?”
“而且是双刀之主。”雨宫晴辉语出惊人,“寻常人终其一生难获一刃认可,但他无需认可便能驾驭双刀——这便是‘王血’之力。”
林七夜瞳孔微缩:“后天觉醒的帝王体质?”
“据他所说,是某次遗迹探险后莫名觉醒。但我师父与他同入遗迹,归后半月便离世,唯他得了这造化。”雨宫晴辉声音沉了下去,“他后来照顾过我些时日,这些秘辛也是那时听闻。”
“既如此,他岂非能集齐九刃?”
“理论可行,但他自称‘王血’不纯,至多同时驱使七刃。而‘隐性王血’,便是未觉醒的遗传体质。”
林七夜忽然抓住关键:“既所有人皆在[净土]登记在册,为何柚梨奈的‘隐性王血’未被察觉?”
雨宫晴辉沉默片刻,眼底翻涌起旧事:“因为她弟弟,才是那个一出生就觉醒‘王血’的孩子。”
“[净土]带走了明子。柚梨黑哲暴怒之下,向我借了[雨崩]与另两柄祸津刀杀上[净土],却被神谕使重创失踪。此战之后,他才成了通缉犯。
夜风掠过天台,林七夜消化着这段秘辛,缓缓道:“所以柚梨奈至今不知,自己还有个弟弟被囚于[净土]。”
“不知反倒安全。”雨宫晴辉望向远方霓虹,离这些恩怨越远,她才能活得越久。”
“不知反倒安全。”雨宫晴辉望向远方霓虹,“离这些恩怨越远,她才能活得越久。”
林七夜“嗯”了一声,夜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现在手头宽裕了,我准备去趟横滨。”
“横滨?”雨宫晴辉诧异地转头,“你去那儿做什么?”
“找我老婆。”
空气骤然凝固。雨宫晴辉瞳孔地震,向来清冷的嗓音都变了调:“……你结婚了?!”
林七夜侧过头,月光在他唇角勾出一抹玩味的弧度:“怎么,羡慕啊?”
雨宫晴辉猛地别过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声: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