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茫然地站在原地,一旁的柚梨奈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吧,我就说七夜哥这长相,当牛郎绝对是顶尖的!)
面对两眼放光的大叔,林七夜犹豫片刻后问道:“具体需要做什么?”
“放心,我们店很正规。”大叔严肃地重申,“工作就是端茶倒酒,陪客人聊天,倾听她们的烦恼,开导她们,想办法让她们开心。”
林七夜若有所思。听起来像是心理疏导类的服务生?作为有多年精神病人治疗经验的“医师”,开解他人心理郁结正是他擅长的事。
“薪资待遇呢?”
大叔眼睛一亮,知道对方心动了。他咬牙报出最高价:“收入分入场费、指名费和酒水分成。如果客流量一般,月入至少五十万円;如果店铺爆火,上不封顶——顶级牛郎月入五百万円起步。”
他一边算账一边画饼,林七夜陷入沉思。
钱不是必需品,但缺钱会带来诸多不便:无法安顿柚梨奈,无法购买车票,更难以应对寒川家的追查。
既然暂时无法离开大阪,不如借此隐匿行踪,同时积攒资金。
有了资金,自己可以雇人帮忙寻找秋莹,若还能伺机解决寒川司,既能永绝后患,又能研究祸津刀的秘密。
“我可以试试,但有个条件。”林七夜最终开口,“工资日结。我不会长留,时机成熟就会离开。”
大叔了然点头:“成交!明天就开始上班!”
大阪某偏僻面馆外,一个身着沾满灰尘的黑色和服的少年站在蓝色门帘前。他犹豫片刻,将泥泞的木屐退到门外。
“最便宜的面多少钱?”
打哈欠的老板指向菜单。雨宫晴辉咽了咽口水:“一碗猪骨蔬菜面……不要猪骨能便宜吗?”
“200円,打包带走。”
少年翻开干瘪的钱包,嘴角微抽:“150円行吗?”
“……行吧行吧。”
听到答复,雨宫晴辉松了口气,饿得发响的肚子在寂静中格外突兀。他倚着墙面坐下,长叹一声。身后店面的玻璃倒影中,一个白衣白发的虚影与他重叠。
“你不该把钱都借给那个人。”虚影淡淡开口。
雨宫晴辉并不意外,低声道:“可他说我们是盟友……盟友不该互相帮助吗?”
“但你现在连饭都吃不起。”虚影注视着他,“仅剩的钱只够坐到奈良,你是跑回大阪的。若不是捡到这150円,连清汤面都吃不上。”
“若能拯救这个国家,我饿着也无妨。”
虚影沉默。
老板端面出来时,看着少年狼吞虎咽的模样,忽然犹豫着开口:“小子,我看你挺…我认识人那边正缺工……你要不要去看看?”
……
寒川家某处据点外,夜色深沉。
井先生被几个黑衣壮汉粗暴地扔出大门,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他衣衫凌乱,脸上带着新鲜的淤青和擦伤,挣扎着爬起身时,眼中满是屈辱与愤怒。
“浅羽秋莹!你这个蛇蝎毒妇!他对着紧闭的大门嘶吼,不仅蛊惑少主,还设计陷害我——”
话音未落,一个黑衣小弟快步走出,厉声打断:“还敢污蔑浅羽小姐?看来刚才的教训还不够!”
井先生怒极反笑,指着对方鼻子骂道:“你们这些见风使舵的走狗!当初在我面前摇尾乞怜,如今转脸就巴结新主子——”
砰!
一声枪响骤然划破夜空。子弹擦着井先生的脸颊飞过,灼热的气浪让他瞬间僵在原地。他踉跄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惊恐地摸向火辣辣的脸侧。
据点大门缓缓开启。池秋莹缓步走出。她依旧穿着那身墨染樱花和服,怀中抱着那只通体雪白的小兽。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清冷绝尘的轮廓。
她右手手持一把银色手枪,轻轻吹散枪口袅袅升起的青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的井先生,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她不会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如寒冰般刺向井先生。
她怀中的小白泽抬起头,琉璃般的眼珠眯成一条缝,露出森白的尖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鸣。
井先生被这无声的威压震慑得后退半步,却仍强撑着喊道:“我要见少主!我为寒川家——”
井先生浑身一颤,瞬间明白这是对他此前“警告”的回敬。怒火在胸中翻涌,他却不敢发作,只能强压着恐惧喊道:“我要见少主!我为寒川家效力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效力多年——”
池秋莹不耐地蹙起秀眉,纤指轻动,“咔嚓”一声将手枪重新上膛。
井先生的叫嚷戛然而止。
“呵...浅羽秋莹,你给我等着!”他强撑着放完狠话,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让他尊严尽失的地方。
夜色中,池秋莹目送那道仓皇逃窜的背影,缓缓收起手枪。转身时,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