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我们派去追击柚梨奈的人出事了。”井先生躬身禀报,“疑似一位祸津刀主在山崎大桥拦截,弟兄们全军覆没。”
“祸津刀主?”寒川司眉峰微蹙,“是雨宫晴辉?”
“并非是他。现场并无降雨迹象,且根据警局登记,此人化名浅羽七夜,编号与联系方式皆为伪造。”
“除了雨宫,竟还有人觊觎柚梨家……”寒川司指节轻叩酒杯,眸中寒光流转,“那女孩现在何处?”
“已脱离监控范围,下落不明。”
寒川司缓缓起身,血色酒液在杯中轻晃:“我去会会这位‘浅羽’。鬼火会的残局由你接手——该怎么做,你很清楚。”
“吞并其在大阪的全部产业,收编可用之人,清除顽抗者。同时继续扩张势力,为与黑杀组的决战做准备。”
井先生流畅应答,显然早有谋划。
寒川司颔首欲行,井先生手中的对讲机突然亮起指示灯。电流杂音中,一个清冽的男声穿透寂静:
“我知道你们在听。”
寒川司脚步微顿,返身接过对讲机,指尖轻触通话键:
“浅羽七夜?”
“我该称你井先生,还是寒川家少主——寒川司?”
寒川司瞳孔骤然收缩。
山崎大桥废墟之上,林七夜持对讲机迎风而立,黑色风衣在烈焰映照下猎猎作响。
“看来我的人已经全军覆没。”寒川司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冰冷的嘲弄,“你此刻联系,是想宣战?还是宣告对柚梨家遗孤的独占权?”
林七夜眸光微闪,迅速捕捉关键词:“没错。柚梨奈和她身上的一切,现在归我所有。若敢再犯,来多少杀多少。”
通讯那端陷入短暂沉默,再开口时已淬满杀意:
“妄想独吞隐性王血与那把刀的线索?小心贪心不足——”
林七夜心中巨震!隐性王血?刀?虽不知具体所指,但这两大线索已如利刃劈开迷雾。
他当即冷笑反击,声线稳如磐石:
“你觉得……我会惧你寒川家?”
林七夜话音方落,五指猛地收拢,将对讲机捏得粉碎。碎片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随风飘散。
他已从寒川司口中套出关键信息——“隐性王血”与“妖刀线索”。
若再纠缠,只怕会暴露自己对此一无所知的底细。而此刻,他更无暇理会对方可能的狠话与威胁,因为——
刺耳的警笛声已撕裂空气,二十多辆警车正呼啸着冲上大桥,扩音器中的警告声层层逼近。林七夜后退一步,足尖轻点桥栏边缘,手提双匣,在无数警察的注视下,从容向后仰倒。身影如墨滴入水,瞬间消逝于奔涌的江河之中。
几乎在同一刹那,一截宛若摩天大楼般的漆黑巨刃自天穹直劈而下!
巨刃摧枯拉朽般斩过山崎大桥,这座屹立数十年的钢铁建筑如同孩童的积木玩具,从中轰然断裂。聚集在桥面的警察尚未反应过来,便连同警车一起被斩为碎片,与无数碎石一同坠入滔滔淀川。巨浪冲天而起,如海啸般扑向两岸街道。
已没入水中的林七夜通过精神力“看”到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击,瞳孔骤缩!他毫不犹豫地自黑匣中抽出双刀,在水中急速转身,迎向那斩入水中的恐怖刀锋!
铛!
巨刃与双刀在水下猛烈碰撞,恐怖的动能透过刀身传递全身。林七夜在水中无处借力,被这一刀狠狠压向河底!贴在他背后的木木焦急万分,却因水下环境使绝大多数热武器失效而束手无策。
硬抗绝非良策。林七夜眼中魔法光辉一闪,瞬间将木木召回。与此同时,夜色般的暗影覆盖周身,[暗夜闪烁]发动,他的身影倏然消失于浑浊的河水之中。
鬼火夜店,豪华包间内。
寒川司面无表情地将一柄黑色长刀从铺于地面的地图上缓缓提起。地图上山崎大桥的位置已被刀锋彻底刺穿,连下方的玻璃桌面也碎成蛛网。
“少主,那位刀主……死了吗?”
井先生小心翼翼地问道。
“祸津刀主岂会如此不堪。”寒川司归刀入鞘,重新端起香槟,“这不过是对他的警告。”
“属下明白。会立刻派人搜索淀川沿岸,并全力追查柚梨家后人下落。”
井先生稍作停顿,又道,“另有一事……有个名为浅羽组的小帮派,其头目将他的小女儿献了上来。”
寒川司目光微动。
井先生察言观色,趁机进言:“那女孩长得十分漂亮,属下觉得应该是少主会喜欢的类型。”
寒川司未置可否,只是轻轻晃动着杯中酒液。井先生会意,躬身退出了弥漫着血腥与酒香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