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人类天花板对战四神。
海风拂过,艾西斯的青色裙袄微微飘动。她面无波澜,踏着汹涌的海浪,一步步走向叶梵,指尖轻抬。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电流声自叶梵腰间传来——那台像素风的对讲机再次亮起红灯。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我来了。”
叶梵闻声一怔,随即无法抑制地扬起嘴角。
哗哗哗——!!!
远处浪潮奔涌。艾西斯若有所觉,蹙眉望向海域边际。
只见无尽海水仿佛骤然苏醒,化作无数细小的像素颗粒,在海平面凝聚成一根根巨柱扎根海底;柱顶之上,一条像素风格的宽阔大道迅速延伸——一座高架桥正破开迷雾,向此地飞速构建。
艾西斯凝视着桥的尽头,那片尚被朦胧笼罩的方向。
嗡隆隆——
低沉的引擎声穿透雾气。一台深灰色涂装的迈凯伦冲破迷雾,改装引擎如巨兽咆哮,劈开扑上桥面的巨浪,疾驰而至。驾驶座上,一道披着褴褛黑色斗篷的身影单手持方向盘,另一只手握着像素对讲机,冷静地迎向青衣神明的目光。
车窗摇下,狂风卷入,吹落兜帽,几缕银发拂过她的肩头。
“你是谁?”艾西斯在风浪中发问。
银发少女转过头,清冷回应:“我姓纪,我叫纪念。”
艾西斯眉头微蹙——这个名字,她似乎曾在何处听过。
“你应当认得我。”纪念淡淡道,“三年前,你们埃及十二座神庙,都是我带人炸的。”
海面渐归平静,天空依旧阴沉。四位神明与五位人类天花板对峙着,气氛紧绷。其余九柱神静候艾西斯的决断。
这时,纪念耳上的白色像素蓝牙耳机忽然亮起。
她眉梢微动,再度看向艾西斯:
“看来你还对东方迷雾的战局存有侥幸……可惜,刚传来消息:你们黄沙之神赛特已死于大夏剑仙周平剑下,风神重伤遁逃。”
“你们,败了。”
四神脸色骤变,人类强者们也纷纷震惊。
周平……竟已踏出那一步?
“不可能,”盖布冷声驳斥,“人类,如何弑神?”
“是真是假,你们回太阳城一看便知。”纪念插着口袋,语气平静。
众神面色铁青。艾西斯仍凝望着远方陆地的轮廓,迟迟未退。
她仿佛仍在等待什么。
纪念微微蹙眉。局势至此,他们为何还不撤?
就在这时,叶梵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走来,暗红斗篷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嘴角却带着笑意。
“难道……你们是在等所谓的‘国运诅咒’?”
艾西斯目光一凛。
叶梵轻笑:“别那么惊讶,大夏能人辈出,有几位可窥天机,也不稀奇。”
“但若你们真在打大夏国运的主意……”
他笑容一收,缓缓道:
“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大夏边境。
一抹墨汁般的黑气自虚无中渗出,如浓云覆上大地山峦,迅速蔓延。
这诅咒无形无质,凡胎肉眼无从得见。即便漫过人身,也只似一阵阴风掠过,转瞬无痕。
气运之变,玄奥难测。
黑气不断倾泻,蚕食龙脉根基,吞噬玄黄国运。涌动的黑雾中,一道庞大身影逐渐凝聚——如阴冷的黑色巨人,屹立于群山之间,俯视苍茫大地。
他身披黑袍,手持黑杖,嘴角凝着一丝冰冷。
国运诅咒,已成。
虚幻的躯壳之下,无尽黑气奔涌,顺着龙脉气运潜行,迅速流向大夏四方。
“好雄浑的气运……”
巨人阿蒙立于山间,闭目感应脚下龙脉。每一条皆如黄河奔涌、浩荡不息,皆是大夏千年积淀。
他神色微凝。纵为擅咒之神,欲蚀如此国运,亦非一日之功。
但这并无大碍。一日不成就一月,一月不成就一年。他已身化气运,无影无形,纵使人类天花板亲至,也难伤他分毫。他如蛀虫蛰伏,静待大夏国运日渐凋零。
就在他凝神摸索气运脉络之时,忽觉有异,骤然睁眼——
只见最汹涌的那道气运长河中,竟浮现六道身影,璀璨如日。
“人类?”
阿蒙瞳孔微缩。气运之河缥缈虚无,除气运本身外不应存在他物,可他却清楚看见六人自长河中并肩走来。
更诡异的是,他们装束各异,仿佛来自不同时代:
一人身着笔挺中山装,梳背头,气度沉凝如岳;
一女子穿深青袄裙,头绾发簪,仪态温婉娴静;
一青年套着喇叭裤与花衬衫,戴蛤蟆镜,俨然八十年代潮男;
还有二人更具现代气息——女子身着近年的羊羔绒卫衣与小白鞋,男子则穿白衬衫、黑收腿裤,颈挂早已停产的厚重耳机;
而立于最前方那人,身披染血残甲,手提狰狞长枪,宛若刚从沙场归来的将军,却面貌年轻,目光如剑,杀意凛冽。
这六人站在一起,时代交错,却莫名和谐,如一幅跨越时空的画卷。
“你,就是叶梵所说,扰我大夏国运之人?”为首的青年将军冷声开口。纵使阿蒙神威压境,他眼中亦无半分惧色。
“人类怎会存于气运之中?”
“很奇怪么?”穿花衬衫的青年推了推墨镜,笑道:“因我们,本就是大夏气运的一部分。”
阿蒙目光扫过众人,恍然道:“你们是已逝人类的灵魂?”
“准确地说,是英灵。”中山装男子沉声道,“曾存于大夏历史,最终沉眠于国运洪流之中……人类天花板的英灵。”
阿蒙眯起双眼。人类天花板,竟还有六位?
“不可能。纵是强者魂魄,也扛不住国运冲击,更不可能长眠于此。”
“单靠魂魄,自然不行。”青年将军抬手向气运源头虚握——
一柄残破染血、杀意冲霄的长矛破空而来,钉立于前!
“但若自崩境界,炼骨血入器,融体于兵,便可铸就神魂器皿。敛神于内,置于国运中蕴养,与气运相融……即成英灵,万世镇守大夏。”
他声如金石,目光如星。其余五人亦同时招手,五柄残兵自气运尽头飞来,嗡鸣响应:
戟、枪、棍、扇、鞭。
生前,它们是随主血战的兵器;
死后,它们是承魂载运、镇守国脉的神兵。
阿蒙眉头紧锁:“自崩境界,炼骨血入器?你们大夏的天花板,都如此疯狂?”
“你错了。”宫装女子平静道,“除了是人类天花板,我们还有另一身份……”
最边缘处,穿卫衣的女子淡然开口:
“大夏守夜人第四任总司令,人类天花板,王晴。”
身旁戴耳机的清秀男子手握方天画戟:
“第三任总司令,人类天花板,唐雨生。”
花衬衫男人飒然一笑:
“第二任总司令,人类天花板,李铿锵。”
中山装男子肃然道:
“第一任总司令,139特别生物应对组组长,人类天花板,聂锦山。”
宫装女子接着道:
“镇邪司二代主司,人类天花板,公羊婉。”
最后,青年将军持矛而立,声震气运:
“镇邪司初代主司,首任人类天花板,汉代冠军侯——霍去病。”
六人语毕,磅礴气势轰然爆发,国运洪流翻涌沸腾!身后气运凝聚,化作金色巨龙自洪流中昂首——
龙身绵延千里,鳞甲流淌金辉,每一缕皆可镇邪辟易。
龙躯之下,六柄残兵静立,六位英灵并肩。
他们乃国运镇守使。
是史上最悠久的特殊小队。
其名号为——
[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