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四人正漫步穿过一条幽深的小巷,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斑驳的墙面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修长。
红缨兴致勃勃地讲着沧南的趣事,引得池秋莹掩嘴轻笑,司小南则抱着装满食材的纸袋,时不时插上两句话。
林七夜走在最外侧,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突然,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巷弄的宁静!
林七夜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的肩膀向侧方轻巧一偏,那道袭来的黑影便擦着他的衣角呼啸而过。
与此同时,一抹深邃的黑暗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般在空气中晕染开来。
“七夜!”
红缨的惊呼声还未落下,枪已经出现在她的手上了。她瞪圆了杏眼,头发随着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没事。”
林七夜抬手示意,黑暗领域将方圆十米笼罩得密不透风。他转头看向被定格在地面的“凶器”,眉头却微微挑起——那竟是一架雪白的纸飞机,尖锐的机头深深插入青石板缝隙,尾翼还在微微颤动。
四人同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百米外某栋废弃写字楼的天台上,黑色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兜帽下的阴影里,隐约可见一道上扬的嘴角。当
林七夜和红缨的视线如利箭般射来时,那人故意抬了抬左手,转身时斗篷翻卷如鸦羽,眨眼间便消失在通风管道后方。
“装神弄鬼!”红缨冷哼一声,将怀里的购物袋塞给林七夜,“我去会会这位折纸艺术家。”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红色残影掠过围墙。
林七夜掂了掂突然多出的两个购物袋,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地上的纸飞机。这算什么?用折纸搞恐怖袭击?就算换成普通人,顶多也就是被纸边划破点皮......
“等等。”池秋莹突然蹲下身,黑色长发垂落肩头。
她轻轻捻起纸飞机展开。当看清内容的瞬间,她白皙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林七夜接过那张皱巴巴的打印纸,上面用剪报拼贴着一行触目惊心的文字。
秋莹,麻烦你带小南先回去。林七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将所有购物袋堆在池秋莹怀里时,司小南注意到林七夜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渗出几丝鲜红。
没等回应,那道黑色身影已然化作离弦之箭,朝着与红缨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巷子尽头传来垃圾桶倒地的巨响,惊起一群灰扑扑的麻雀。
池秋莹不知为何猛地倒在地上,她抱着那堆袋子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东西太重,而是......
在林七夜看到字条时,她感觉一股强烈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那是一种灼热的愤怒,像一团火焰在她的胸腔里燃烧,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这个情绪是来自于林七夜的,可是她为什么能感受到呢?
“秋莹,你没事吧。”
司小南吓得连忙把她扶起来,池秋莹看着林七夜离开的方向,想不明白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愤怒,毕竟平时的林七夜情绪稳定的像个卡皮巴拉(河豚)一样。
“小南,辛苦你了。”
池秋莹连忙把袋子套在司小南那纤细的胳膊上,差点把她压垮在地。
司小南张了张嘴,刚想喊住他们,可一抬头——巷子里哪还有林七夜他们的影子?
冷风卷着几片枯叶从她脚边滚过,空旷的巷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羽绒服被购物袋勒得皱皱巴巴,肩上扛着七八个沉甸甸的袋子,活像个被临时抓包的搬运工。
“……”
司小南眨了眨眼睛,小嘴慢慢撅了起来,脸颊微微鼓起,活像只被抢了松果的仓鼠。
“又丢下我……”
她小声嘟囔着,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快要滑落的袋子,委屈巴巴地朝巷子外挪去。
林七夜快速的在街道上穿梭,找到了停在停车场的黑色跑车,从车厢里拿出了两个黑匣,然后迅速跑走,中途不到三十秒。
他跑到路边观察了几秒,现在根本招不到出租车,而他刚成年,还没有考过驾照,136小队的车他是开不了了。
他思索片刻,一咬牙,索性直接朝老城区那边奔去。
而那个让林七夜看了紧张的张纸条,正紧紧握在他的手中,变成了皱巴巴的样子。
上面写着一行字。
“老城区3901号,有人想对你的家人下手。”
上面的字虽然歪歪扭扭,但是仔细看还是能看清是什么字,显然是用不熟悉的那只手写的。
既能精确说出自己家的地址,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传递这个字条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上面写的到底是真是假?他是怎么知道他的家人有危险的?那他在这场即将伤害他家人的事件中,扮演的又是什么身份?
许多问题在林七夜的脑中飞速的闪过,但现在他根本静不下心去思考。
他的脑海中只被一个念头占据。
无论是谁,
胆敢对姨妈和阿晋出手.....
神来杀神,佛来杀佛!
林七夜的动作快如闪电,身形如鬼魅般移动,目光冰冷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池秋莹快速往林七夜的方向跑去,远远的她看到林七夜的身影。
她加快了脚步,林七夜的身影在前方忽隐忽现,很快她跟着他来到了他们停车的地下车库。
转眼的瞬间,林七夜的身影消失了。池秋莹站在原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林七夜的踪迹。
她叹了一口气,准备原路返回时,她的外套口袋忽然动了一下,一只棕色的小仓鼠猛的从里面跳了出来。
“小y,你怎么在这里?”
池秋莹惊讶道。
但仓鼠并不会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低下头在地上嗅了嗅,然后朝一个方向窜去。
池秋莹已经顾不上思考它是怎么跟出来的,立刻跟在它的身后。
......
老旧的楼道中,杨晋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福字,踩在一个小板凳上,正准备贴在窗上。
“阿晋,位置好像有点偏了......”
“好,那现在呢?”
“诶,好了好了。”
杨晋跳下板凳,看了一圈他的杰作,满意的点头。
“妈,还有哪里要贴?”
“还有房门,每一个房门都要贴。”
说着姨妈从一堆“福”字中挑出一个最大,最红的福字,还带着金色的边纹。
“把这个贴在你哥的门上,我听店里的神婆说了,你哥离家远,一般的福字没用,所以我特地花了二十块钱在她那要来的,保证你哥在新的一年顺顺利利的!”
杨晋笑了笑,接过姨妈手上的福字。
“好。”
他看到旁边趴着睡觉的小黑癞用脚踢了踢他,一人一狗懒洋洋的走进了屋里。
姨妈则笑着看他们,拿起椅子上的围裙,走进厨房里,开始准备今年的年夜饭。
“七夜这孩子,大过年的也不会打个电话回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