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的肩膀抖了一下,可她没有回头。
她走进里屋,关上了门。
周生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想进去,想跟她解释。
想告诉她,那位故人就是她。
可他不能。
周生辰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时宜都没有去找过周生辰。
以前,只要周生辰在王府,时宜总会黏着他。
去书房陪他看书,去藏书楼找他请教,去军营看他练兵。
可这几天,她一次都没去过。
周生辰坐在书房里,心里空落落的。
当晚,周生辰又梦到了上一世。
梦里,时宜站在城楼上。
那双眼睛里满是绝望。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然后转身,纵身一跃。
“时宜!”
周生辰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全是冷汗。
窗外天还没亮,屋里黑漆漆的。
他坐起来,双手撑着额头,胸口起伏得厉害。
又是那个梦。
这些天,这个梦几乎每晚都会来。
周生辰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她跳下去的画面。
暴戾的情绪从心底涌上来,他猛地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
夜风吹进来,带着春天的凉意。
可他心里的火却压不下去。
时宜是他的。
上一世是,这一世也是。
谁都别想抢走她。
周生辰的手攥紧了窗棂,指节发白。
他想起这几天时宜的疏远,心里的暴戾更盛。
她在躲他。
因为漼三娘的那番话,她以为自己只是个影子。
周生辰的喉结滚了滚,他当初就不该和漼三娘这么说。
天色渐亮,周生辰换了身衣服,往时宜的院子走。
院子里很安静。
“王爷。”
“时宜醒了吗?”
“小姐昨晚睡得晚,这会儿应该还没醒。”
周生辰点头,转身要走。
“王爷,”成喜犹豫了一下,“小姐这几天不对劲。”
周生辰停下脚步。
“她总是一个人坐着发呆,也不怎么吃东西。”
成喜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奴婢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
周生辰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
他转身离开。
书房里,军师正在整理军报。
看到周生辰进来,连忙起身。
“王爷。”
“准备一下,明天带时宜出城。”
军师愣了一下。
“去哪儿?”
“城外的镜湖。”
那是西州最美的地方,湖水清澈,周围种满了桃树。
这个季节,桃花应该都开了。
“是。”
周生辰坐在案前,却没有看军报。
他想起上一世,时宜最喜欢去镜湖。
她总是坐在湖边,看着水面发呆。
那时候他不懂,她在想什么。
现在他懂了。
她在想,什么时候才能说话。
周生辰的手攥紧了。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她受那些苦了。
第二天一早,周生辰就让人去叫时宜。
时宜正坐在窗边,听到敲门声,愣了一下。
“小姐,王爷让奴婢来叫您,说要带您出城。”
成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时宜没动,她不想去。
“小姐?”
成喜又叫了一声。
时宜站起来,打开门。
“我不去。”
成喜急了:“小姐,王爷都准备好了,您就去吧。”
时宜摇头。
“那……那奴婢去回王爷了。”成喜转身要走。
“不用了。”
周生辰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时宜的身子僵了一下。
周生辰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可你阿娘刚走,你一个人在王府闷着,我不放心。”
时宜低下头。
“去镜湖走走,散散心。”
周生辰说完,转身就走。
“半个时辰后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