漼三娘叹了口气。
三月初三这天,天气很好。
时宜一大早就被成喜叫起来。
“小姐,该起了,今天可是您的大日子。”
时宜睁开眼,还有些迷糊。
成喜已经开始给她梳头了。
“小姐的头发真好,又黑又亮。”
时宜任由她摆弄,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师父会送她什么礼物?
她有些期待。
梳洗打扮花了整整一个时辰。
等时宜换上及笄礼服,站在铜镜前,她自己都愣住了。
镜子里的姑娘,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
额前的碎发全都梳了起来,发间插着一支金步摇。
“小姐真好看。”成喜在旁边擦眼泪。
时宜有些不自在,她不习惯这么打扮。
“走吧,王爷在正厅等着呢。”
时宜跟着成喜往正厅走。
她走得很慢,生怕摔跤。
正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周生辰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玄色袍子,正跟漼三娘说话。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那一刻,时宜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周生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来。”
时宜跟着他走到正厅中央。
按照礼制,漼三娘作为时宜的母亲,要亲自为女儿加笄。
可当漼三娘接过成喜递来的笄子时,周生辰突然开口了。
“夫人,这笄子,可否让我来?”
漼三娘愣住了。
及笄礼上,为女儿加笄的,要么是母亲,要么是父亲。师父代父行礼,倒也说得过去。
可周生辰刚才那个眼神,让漼三娘心里一沉。
那不是长辈看晚辈的眼神。
“王爷……这不合适吧?”
“时宜的父亲不在了,她的及笄礼,我不能缺席。”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漼三娘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笄子递了过去。
周生辰接过笄子,走到时宜身后。
“别动。”
时宜乖乖站着,感觉到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头发。
动作很轻。
他把笄子插进她的发髻,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耳朵。
时宜的身子一僵。
周生辰的手也顿了一下。
“好了。”
时宜转过身,对上他的视线。
师父的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时宜今日及笄,”周生辰退后一步,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然,“师父有一份礼物要送你。”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
不大,巴掌大小。
时宜接过来,打开。
里面躺着一块玉佩。
通体温润,雕着一朵海棠花。
正厅里的人都看呆了。
这玉的成色,一看就价值连城。
“这玉原本有一对,”周生辰的声音响起,“另一块在我这里。”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
一模一样的雕工,只是花纹略有不同。
“这对玉佩,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周生辰看着那块玉,眼神有些恍惚,“她说,要留给最重要的人。”
漼三娘的脸色彻底变了。
成喜也傻眼了。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把母亲留下的玉佩送给小姐?
时宜捧着那块玉,整个人都懵了。
她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时宜,你可愿收下?”
时宜看着他。
师父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忐忑。
她坚定的点了点头。
周生辰的眼神瞬间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