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在书房。”
周生辰转身就走。
书房里,时宜正在看书。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到周生辰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师父?”
周生辰站在门口,看着她。
他满身风尘,战甲上还带着血迹,整个人透着一股杀气。
可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就软了下来。
“我回来了。”
她站起身,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师父,你怎么回来这么快?”
周生辰抱着她,心里的疲惫一下子就散了。
“怕错过你的及笄礼。”
时宜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周生辰低下头,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发酸。
“你的及笄礼,我不能缺席。”
时宜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愣了一下。
“对不起,我身上脏。”
时宜摇头,抓住他的手。
“师父,你受伤了吗?”
“没有。”
周生辰看着她担心的样子,心里又软又疼。
“我先去沐浴一下,一会儿再来找你。”
时宜点头,松开他的手。
周生辰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
“对了,还有一件事。”
时宜抬头看他。
“我让人去接你母亲了,她会来西州参加你的及笄礼。”
时宜整个人都呆住了。
娘?
“师父……”时宜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让晓誉亲自去接,一路上会照顾好她。”
周生辰说完,转身走了。
半个月后,晓誉带着时宜的母亲到了西州。
时宜站在王府门口,看着马车停下。
车帘掀开,一个妇人走了下来。
“娘!”
时宜跑过去,扑进母亲怀里。
漼三娘抱着女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娘,我好想你。”
时宜的声音虽然还带着些沙哑,可漼三娘听得清清楚楚。
她轻轻推开女儿,双手捧着时宜的脸,眼睛瞪得老大。
“时宜,你……你真的能说话了?”
时宜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漼三娘的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稳。晓誉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夫人小心。”
漼三娘顾不上道谢,她死死盯着女儿,生怕这是个梦。
“时宜,再说一遍,让娘听听。”
“娘,我能说话了。”
漼三娘这才确定不是幻觉,她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好,好,我的时宜能说话了……”
周生辰站在不远处,看着母女俩抱头痛哭。
他没有上前打扰,转身往书房走去。
漼三娘在王府住了下来。
漼三娘擦干眼泪,转过身,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周生辰。
她连忙整理衣裳,快步走过去,深深地行了一礼。
“多谢王爷照拂,若非王爷,时宜这孩子……”
话没说完,声音就哽咽了。
周生辰侧身避开,随即回了个晚辈礼。
“言重了,时宜是我的徒儿,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漼三娘愣住了。
王爷这是……
眼前这位,是小南辰王。
就算是皇上见了,也得敬他三分。
可他竟然给自己行晚辈礼?
漼三娘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夫人远道而来,想必累了,成喜,带夫人去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