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这一世,绝不!
周生辰,你听着,从现在开始,你的命不再是你一个人的。
你不仅要守住北陈的江山,更要护住这个女孩一世周全。
谁敢动她一根头发,神佛难阻,你必屠之!
“王爷!”
漼三三娘见他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更加“无礼”地盯着自己的女儿,急得快要疯了。
她冲上前来,想将时宜从周生辰的手中拉回来。
“军师!”
晓誉也急了,向谢崇投去求救的目光。
满殿之中,也只有军师的话,师父或许还能听进去几分。
谢崇终于动了。
“王爷,还请三思。”
“漼夫人和众将士皆在此,王爷此举,于礼不合,恐会引起非议,损及王府和漼氏的声名。”
周生辰的目光,终于从时宜的脸上移开,落在了谢崇身上。
他不能说自己是重生归来,那只会被当成疯子。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身体的虚弱感和灵魂的撕裂感,在此刻反而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他的脸色本就因为重生而带着一丝不正常的苍白,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松开了扶着时宜肩膀的手,后退了半步,身体晃了一下。
谢崇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扶住他。
“王爷,您脸色不好,可是旧伤复发了?”
周生辰顺势扶住谢崇的手臂,稳住身形。
他抬眼,环视了一圈殿内神情各异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又惊又怒的漼三三娘身上。
“让夫人受惊了,是本王失态。”
他竟然认错了?
还说自己失态?
这可不像他们认识的那个小南辰王。
漼三娘紧绷的面容出现了一丝裂痕,她准备好的一肚子质问和责难,此刻竟有些说不出口。
对方毕竟是北陈的战神,是她女儿未来的师父,他已经主动放低了姿态,自己若是再不依不饶,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可女儿的名节……
她看了一眼身旁依旧有些呆愣的时宜,心疼地将她拉到自己身后,隔开了周生辰的视线。
周生辰没有在意。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在任何人看来都足以称得上是“惊世骇俗”,漼三娘有这样的反应再正常不过。
若不是他现在身体虚弱,灵魂与肉体的重新融合带来了阵阵眩晕,他刚才的举动只会更加出格。
他甚至想当场宣布,这时宜他不收为徒了。
他要娶她为妻。
这个疯狂的念头一闪而过,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行。
太快了。
而且时宜此时还小,他不是变态。
会吓到她,也会彻底打乱所有的计划。
上一世的悲剧,根源在于他手握重兵,功高震主,又立下了那该死的誓言,断了君王所有的猜忌和拉拢之路。
这一世,他要慢慢来。
他不但要护她周全,还要把这北陈的天下,牢牢地握在自己手里。
只有站在权力的顶峰,才能真正做到随心所欲,才能给她一个无人敢议论的名分。
“军师,”周生辰转向谢崇,“拜师礼,开始吧。”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仿佛刚才那个情绪失控的人只是众人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