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给明玉建的马场,不到三个月就建好了,就在西苑。
比宫里任何一个皇子的园子都大,里面养着从蒙古、西域搜罗来的各种名马。
康熙只要一有空,就带着明玉去骑马。
有时候,前朝的大臣有急事求见,火急火燎地跑到西苑,就看见他们的万岁爷,正耐心地给贵妃娘娘牵着马,满脸都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
明玉的“嚣张跋扈”,在紫禁城里更是达到了顶峰。
她嫌御膳房的菜色一成不变,康熙就专门为她建了个小厨房,从天南地北找来名厨,只为她一个人服务。
她半夜想吃城南的糖葫芦,康熙二话不说,就让李德全派人快马出宫去买,冻在冰鉴里,第二天一早送到她床头。
一时间,宫里宫外,关于贵妃是“红颜祸水”、“当世妲己”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
可任凭外面风雨交加,乾清宫里,却永远是一片和风细雨。
明玉也曾不安过。
“玄烨,你这样……不太好吧?”她趴在软榻上,看着康熙亲自给她剥着荔枝,“外面的人,都快把我骂成筛子了。”
康熙把一颗晶莹剔透的荔枝肉喂到她嘴边,淡淡地开口:“朕的女人,谁敢骂?”
“他们不敢当面骂,就在背后嚼舌根。”明玉含着荔枝,含糊不清地说,“说我是妖妃,把你迷得神魂颠倒,连朝政都不管了。”
“哦?”康熙挑了挑眉,“那朕今天批的这些奏折,都是鬼画符?”
他指了指旁边堆得跟小山似的奏章。
明玉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上面朱批累累,显然是花了不少功夫。
她心里那点不安,顿时烟消云散。
这个男人,心里有数得很。
“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开开心心的。天塌下来,有朕给你顶着。”
明玉张嘴接了,甜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一直甜到了心底。
她翻了个身,赖皮地滚进康熙怀里,像只猫儿一样蹭了蹭:“玄烨,你真好。”
康熙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现在知道朕好了?”
“一直都知道。”
与此同时,八贝勒府。
自从太子被废,胤禩的府邸便成了京城里最热闹的地方。
前来拜会、投诚的官员络绎不绝,几乎踏破了门槛。
书房内,明慧正亲手为他奉上一杯参茶。
“爷,喝口茶,歇歇吧。”她的声音温柔似水,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胤禩从一堆书信中抬起头,接过茶杯,顺势拉住了她的手。
“辛苦你了,福晋。”
他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润和煦,可明慧却觉得,今天的这份温存,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真实。
曾几何时,他对自己虽然相敬如宾,但那份客气里,总带着一丝疏离。
可自从自己的妹妹明玉得宠后,一切都变了。
他开始会主动关心她的起居,会在人前夸赞她的贤惠,甚至会在夜深人静时,与她说些体己话。
“都是妾身分内之事,何来辛苦。”明慧垂下眼帘,掩去心底的波澜。
“明慧,”胤禩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这次,多亏了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要多亏……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