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的脸,在她一连串的炮轰下黑了下去。
尤其是那句“你知道自己多大年纪”,简直是精准地踩在了他的雷点上。
他有那么老吗?
“郭络罗·明玉!”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她的名字。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明玉梗着脖子,一点都不怕他。
“您自己算算,我才十六!您都能当我爹了!”
“您后宫里那些娘娘,最年轻的也比我大好几岁吧?您还嫌不够,还想再找个更小的?”
“您这是收集癖吗?集齐十二生肖还是怎么着?”
康熙被她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不能跟这小丫头一般见识。
是自己先把她惯成这样的,现在发火,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他强压下怒气,试图跟她讲道理。
“年龄不是问题。”
“怎么不是问题?问题大了去了!三年一代沟,咱们之间隔着八条东非大裂谷!”(这是我想说的哈。)
“什么沟?”康熙没听懂。
“就是说我们俩完全说不到一块儿去!您喜欢听戏喝茶,我喜欢骑马打架!您谈的是军国大事,我想的是明天去哪儿玩!咱们俩有半点共同语言吗?”
“朕也可以陪你骑马。”
“得了吧您那老胳膊老腿的,别在马背上颠散架了!”
“……”康熙的拳头硬了。
他发现,跟这丫头讲道理,根本行不通。
她的嘴比她手里的鞭子还厉害。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换了个路数。
“明玉,你看着朕。”
明玉警惕地看着他。
“你以为,朕今日宣你来,只是心血来潮?”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康熙从自己贴身的衣物里,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锦囊。
他打开锦囊,倒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块玉佩。
一块只有一半的,雕刻着祥云图案的白玉佩。
玉佩的质地极好,温润通透,一看就不是凡品。
但吸引明玉的,是那玉佩的形状。
那断裂的边缘,那熟悉的纹路……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子。
那里也挂着一块玉佩,是她从小戴到大的。
也是……一半。
怎么会……
“这……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好啊!您偷我东西!”
……
康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了她一个。
“八年前,你是不是救过一个人?”
八年前?
明玉的脑子飞速转动。
八年前,她才七岁。
七岁的时候……她干了什么?
好像是跟着阿玛额娘去了围场,然后嫌无聊,自己偷偷溜出去玩了。
再然后……
记忆变得模糊不清。
她只记得自己好像迷路了,天黑了,她很害怕,然后……然后好像遇到了一个受伤的人?
那人浑身是血,躺在草丛里,看起来快死了。
她当时吓坏了,但是看他可怜,就把自己偷偷藏起来的点心和水都给了他。
还用自己那条最喜欢的手帕,给他包扎了伤口。
她的半块玉佩也不见了。
额娘说,是她自己不小心弄丢了。
难道……
明玉猛的 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康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