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会这样……”
“你没想到的事情多了。若曦,这里不是咱们家里,紫禁城更不是你能任性的地方。一步错,步步错。今天幸好皇上没有深究,若是有下一次……”
若兰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里的寒意,让若曦如坠冰窟。
“姐姐,八爷他……他会不会……”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没有再给若曦一个眼神。
门被关上,屋子里又只剩下若曦一个人。
她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心里委屈得不行。
姐姐不理她了。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唯一能让她感到一丝亲情的姐姐,也不理她了。
若曦终于忍不住,趴在桌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里风平浪静。
八阿哥府闭门谢客,八爷称病在家“思过”。
马尔泰家的二小姐,也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
只有安亲王府,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贵客”。
这日午后,明玉正被额娘拘在房里学刺绣,绣得她头昏眼花,手指头都快戳成筛子了。
“额娘,我能歇会儿吗?我眼睛都花了。”
福晋瞪了她一眼:“歇什么歇?你看看你绣的这是什么?鸳鸯?我看跟两只落汤鸡差不多!就你这手艺,以后怎么嫁人?”
“不嫁人就不嫁人!我陪着阿玛额娘一辈子!”明玉扔下绣绷,耍赖道。
“你这孩子!”
母女俩正僵持着,管家突然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福晋!福晋!不好了!”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不是……是……是宫里来人了!”管家喘着气,“说是……说是万岁爷微服出巡,路过咱们府,进来讨杯茶喝!”
“什么?!”
整个安亲王府瞬间人仰马翻。
明玉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皇上来了?
那个老男人又来了?!他怎么阴魂不散啊!
等她被额娘拽着去前厅请安的时候,康熙已经换了一身石青色的常服,正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品着茶,身边只跟了个李德全。
安亲王和他额娘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都起来吧,朕今日只是路过,不必多礼。”康熙摆摆手,目光却落在了明玉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衣裙,脸上未施粉黛,看着比那日更加娇俏可人。
“明玉见过皇上。”她规规矩矩地行礼。
“嗯,身子好些了?”
“回皇上,已经大好了。”
“那就好。”
康熙点点头,然后对安亲王夫妇说:“朕在宫里待得闷了,想在府上随便走走,不知可否?”
“皇上说哪里话!这是咱们的荣幸!臣给您带路!”安亲王受宠若惊。
“不必了。”康熙站起身,“就让明玉陪朕走走吧。你们不必跟着。”
安亲王夫妇:“???”
明玉:“???”
她是不是听错了?让她陪着?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康熙的一个眼神给钉在了原地。
安亲王夫妇虽然心里一万个问号,但哪敢说个不字,只能眼睁睁看着皇上带着自家那个混世魔王,朝后花园走去。
花园里,秋高气爽,桂子飘香。
明玉跟在康熙身后半步的距离,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老头到底想干嘛?
“怎么不说话?”康熙先开了口。
“臣女不知该说什么。”
“在朕面前,不必自称臣女。”
明玉腹诽:不称臣女称什么?
“你这园子,倒是比御花园多了几分雅致。”康熙负手而行,随口说道。
“皇上谬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