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什么都写在脸上,真是……好懂。
“臣女不敢!”她立刻跪了下去,心里慌得一批。
完了完了,腹诽皇帝被当场抓包,这是要掉脑袋的吧!
“起来,朕还没那么小气。”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再敢随随便便就跪下,朕就罚你在这跪一夜。”
明玉:“……”
这人怎么阴晴不定的?
她不敢再跪,乖乖站了起来,低着头,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朕问你,你觉得朕老吗?”
康熙突然抛出这么一个问题。
明玉的大脑直接宕机。
说不老?那是欺君!他明明眼角都有褶子了!
说老?那更是大不敬!嫌弃皇帝老?她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她的小脸憋得通红,急得快哭了。
康熙看着她这副快要烧坏脑子的模样,觉得有趣极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面嫌他老,虽然没说出口,但那眼神骗不了人。
也是第一次,他会这么在意一个人对自己年龄的看法。
“行了,不逗你了。”他挥挥手,放过了她。
“朕要回宫了。”
明玉闻言,心里松了口气。
“你就在此处好生歇着,明日一早,朕会派人送你回府。”
“是,臣女恭送皇上。”
康熙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明玉。”
“臣女在。”
“以后离马尔泰家那个丫头远一点,她不配跟你动手。”
说完,他便推门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明玉一个人站在屋子里,脑子还是懵的。
他不喜欢她的性子,又说她家有资本骄纵。
他嫌她惹事,又亲自下水救她,还盯着她喝药。
他刚刚还为了她,罚了若曦。
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配跟你动手。”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霸道,那么护短呢?
这个老男人……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
……
另一边,若曦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她被下人“请”回了自己的小院,门口站了两个婆子,明摆着是看管她的。
禁足令一下,整个八贝勒府,再没人敢跟她多说一句话。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可等来的,却只是抄一百遍《女则》。
她想不通。
按理说,惊动了圣驾,怎么罚都不为过。
可皇上却雷声大,雨点小,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她坐在灯下,看着面前摊开的纸张,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门被推开,是姐姐。
“姐姐!”
若兰的脸色却很冷,她看都没看若曦,径直走到桌边,放下了一碗汤。
“这是凝神汤,喝了早些歇着吧。”
“姐姐,我……”
“别说了。”若兰打断她,“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闯了多大的祸?”
“我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还重要吗?”若兰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失望。
“你得罪的是郭络罗?明玉,是安亲王府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你让八爷在皇上面前丢尽了脸!现在整个府里的人都因为你提心吊胆!”
若曦的脸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