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马尔泰?若曦!
他放在心尖上,藏了八年,连他自己都舍不得碰一下的小姑娘,居然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推到了水里!
若不是他今日心血来潮,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此刻他怀里的人儿一张小脸毫无血色,让他所有的怒气都瞬间化为心疼和后怕。
他没空去搭理那个同样湿淋淋的罪魁祸首。
“老八。”
“儿臣在。”胤禩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收拾个干净暖和的屋子出来,传太医。”
他甚至没有说为谁传太医,但在场的人谁看不明白?
皇上怀里抱着郭络罗家的格格,却让八阿哥去准备房间。
“是!儿臣遵旨!儿臣这就去!”
胤禩不敢有半分迟疑,亲自去安排。
他心中却有了考量。
皇阿玛这是……什么意思?
他对明玉的态度,绝不是一个皇帝对普通臣女该有的。
胤禩看着皇阿玛将身上那件龙纹披风,紧紧裹在明玉身上的样子,一个大胆又荒唐的念头在心中疯长。
难道……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无论如何,今天这事,必须处理得让皇阿玛满意。
……
明玉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魂飞天外的状态。
她是不是死定了?在姐夫府里,跟人打架,双双坠河,还被当今皇上给捞了上来。
现在,她正被皇上用一件还带着他体温的披风裹着,抱在怀里。
她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这样就不用面对这场面了。
康熙感受着怀中小姑娘的颤抖,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打横抱起她。
“啊!”
明玉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这个动作,亲昵得让周围跪着的人群,呼吸都停滞了。
李德全的魂儿都快吓飞了,他想上前又不敢,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脸上的褶子都快拧成了麻花。
我的万岁爷哎!您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您就这么抱着……这传出去,八爷的脸往哪儿搁?郭络罗家的脸往哪儿搁?您自己的圣誉……
康熙却恍若未闻,抱着明玉径直穿过黑压压跪着的人群,朝着内院走去。
跪在人群里的胤禛默默抬起头,看着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深思。
胤祥扶着刚刚被救上来的若曦,同样神色复杂。
八阿哥已经飞速地将自己最好、最清静的房间给腾了出来。
柔软的地毯,温暖的炭盆,干净的被褥,一应俱全。
康熙抱着明玉一进门,就将她轻轻放在了铺着厚厚锦被的软榻上。
“太医!”
“奴才在,奴才在!”
早就候在外面的太医连忙进来,跪在榻前,手都在抖。
给皇上请脉他都不至于这么紧张。
可现在这情况……太诡异了!
“给她看看。”
“嗻。”
太医不敢耽搁,哆哆嗦嗦的取出脉枕,准备给明玉诊脉。
可明玉还穿着湿衣服,披风也湿了大半。
“皇阿玛……”明慧也跟着跑了进来,看到这场景,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