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这么顺利地定了下来。
册封为皇贵妃的大典,办得比上次封妃时还要盛大。
弘历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堆到寒香见面前。
大典那日,寒香见身着皇贵妃朝服,一步步走上太和殿。
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
弘历站在高台之上,亲自迎了下来。
“慢点,不着急。”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底下跪着的一众嫔妃和文武百官,看着这一幕,心思各异。
但所有人都清楚地认识到了一个事实。
这位寒氏皇贵妃,以后就是这后宫说一不二的主儿了。
魏嬿婉也跪在人群中。
她看着高台之上,那个被皇帝小心呵护着的女人。
阳光下,她身上的朝服流光溢彩,凤冠上的明珠熠熠生辉。
她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也尊贵得让人望尘莫及。
魏嬿婉的心里,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她也幻想过,自己能有这么一天。
可现在,看着那个位置上的人是寒香见,她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恨,那么嫉妒。
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就好像那个女人本就该站在那个地方。
她天生就该被人捧在手心,享受世间最好的一切。
魏嬿婉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出了一身冷汗。
大典结束后的宫宴上,气氛十分和谐。
再也没有不长眼的人,敢跳出来说三道四。
所有人都变着法儿地恭维着新晋的皇贵妃。
寒香见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对谁都客客气气,却又带着疏离。
弘历全程都把她护得滴水不漏。
“这个太油腻了,你现在不能吃。”
“这个是寒性的,也不能吃。”
“多喝点这个汤,补身子。”
他把寒香见面前的菜,挑挑拣拣,不合宜的都端走,然后把自己面前温补的菜,全推了过去。
那副二十四孝好丈夫的样子,看得一众嫔妃眼睛都红了。
宴席过半,魏嬿婉端着酒杯,走上前。
“臣妾,敬皇贵妃娘娘一杯。”
她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看不出任何异样。
弘历眉头一皱,正要开口。
寒香见却抬手,制止了他。
她看了魏嬿婉一眼,淡淡地说:“炩妃有心了。只是本宫如今身子不便,便以茶代酒,回敬你一杯。”
说着,让筠灵为她倒了一杯热茶。
“皇贵妃娘娘身怀龙裔,是臣妾疏忽了。”魏嬿婉从善如流地改口,“臣妾祝娘娘和腹中皇子,福寿安康。”
说完,一饮而尽。
整个过程,挑不出半点错处。
但不知为何,当魏嬿婉的目光和寒香见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时,她总觉得,那个女人好像看穿了她的一切。
魏嬿婉的心,猛地一跳。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那颗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心。
她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一看到那个女人,就心慌意乱?
为什么看着她和皇上亲密,自己心里会那么不舒服?
魏嬿婉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不,不可能。
这太荒谬了!
她一定是最近宫里太闲了,才会胡思乱想!
魏嬿婉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抬头看向主位。
弘历正低头,凑在寒香见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寒香见的脸上,竟露出了一抹极淡的笑容。
那一笑,仿佛冰雪初融,春暖花开。
她猛地别过头,再也不敢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