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寒香见,也在慢慢地习惯他的存在。
习惯了清晨醒来时,身边有一个温暖的怀抱。
习惯了用膳时,碗里被他夹满了菜。
习惯了夜里,他霸道地将她冰冷的手脚揣进自己怀里。
这种平淡而温暖的日子,是她从未想过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皇上和昭妃娘娘会一直这么岁月静好下去的时候,一个消息,打破了宫里的平静。
皇后,薨了。
那位曾经母仪天下,却因为谋逆被禁足在翊坤宫的继后,在一个人寂寥的冬夜里,悄无声息地走了。
据说,走的时候很安静。
消息传来,宫里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一个失了势,被幽禁的皇后,她的死,甚至不如一场雪来得让人关注。
弘历只是下令,以皇贵妃的礼制下葬,没有追封,也没有谥号。
算是给了她最后的体面。
处理完这一切,弘历回到承乾宫,寒香见正在剪一支从暖房里送来的红梅。
“都处理好了?”
“嗯。”弘历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她也算是个可怜人。”寒香见将剪好的梅花,插入瓶中。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弘历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是她自己,走错了路。”
他看着眼前这个清冷的女子,他想,他再也不要立后了。
那个位置,太冷,太高,也太危险。
他只要他的香见,安安稳稳地待在他身边,就够了。
皇后的死,很快就被人淡忘。
宫里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转眼,便到了开春。
天气渐渐回暖,寒香见却总是觉得身上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
还总是犯困,嗜酸。
弘历紧张得不行,一天三趟的把当值的太医拎到承乾宫,轮番会诊。
太医们战战兢兢地诊了半天,最后,一个年长的老太医,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昭妃娘娘这是……有喜了!”
弘历当场就懵了。
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太医说了什么。
“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一把抓住太医的领子,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回皇上,昭妃娘娘……是喜脉!已经一个多月了!”
“哈哈哈哈!好!好啊!”
他要当爹了!
他和香见,有孩子了!
他冲进内殿,一把将还有些发懵的寒香见打横抱起,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香见!你听到了吗!我们有孩子了!朕要当阿玛了!”
寒香见被他转得头晕,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孩子……
她肚子里,有了一个小生命。
是她和他的孩子。
昭妃有孕的消息,一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永寿宫。
魏嬿婉听着春婵的禀报,手里正在描的眉笔,重重地在纸上划下了一道长长的印子。
怀孕了……
她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堵住,闷得发慌。
嫉妒?
不,好像不完全是。
那个女人那么瘦,怀孕会不会很辛苦?
她能生下来吗?
魏嬿婉,你清醒一点!她是你的敌人!她怀孕了,你就更没有出头之日了!你应该想办法,让她这个孩子生不下来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