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身后的珠帘,发出了“哗啦”一声轻响。
弘历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猛地回头。
只见那珠帘被人从里面轻轻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她换下了一身繁复的朝服,只穿着一件素白的寝衣,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弘历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你……你怎么起来了?”
“是不是朕吵到你了?”
寒香见摇了摇头。
她其实一直没睡着。
她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一幕幕。
高台之上,他为她簪发时,眼里的专注。
宫宴之上,他为她动怒时,浑身的煞气。
还有他此刻,守在外殿,明明疲惫不堪,脸上却带着傻气的满足。
这个男人……
她鬼使神差地起了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厚实的外袍。
然后,就这么走了出来。
寒香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走上前,将手里的外袍轻轻地披在了他的身上。
弘历彻底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带着她体温和清香的外袍,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不是在做梦吧?
“夜里凉。”寒香见为他系好衣带,不自在的说。
他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香见……香见……”他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她的名字。
他刚才,真的以为她还是在排斥他,只是找个借口赶他走。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今晚就在这外殿的软榻上将就一夜的准备。
可她,却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寒香见这一次,她没有推开。
这个怀抱,并不让她讨厌。
她缓缓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背。
这个动作,很轻很犹豫。
却让弘历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难以置信地松开她一些,低头看着她。
“香见,你……”
他看到她眼中那来不及掩饰的松动。
那一刻,弘历觉得他自己愿意为这一个眼神,付出所有。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头吻住了她。
寒香见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没有反抗,甚至,还生出了一丝笨拙的回应。
……
永寿宫。
魏嬿婉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又做那个梦了。
梦里,是御花园的假山旁。
寒香见一身天水碧的宫装,清冷如月,遗世独立。
她就那么看着自己,不言不语。
可她越是这样,魏嬿婉就越是想靠近,想撕碎她那身伪装,想看她为了自己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主儿?您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春婵听到动静,连忙掌灯进来。
“没事。”
她接过春婵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才勉强压下心头那股火。
“什么时辰了?”
“回主儿,刚过子时。”
子时……
魏嬿婉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弘历和寒香见的身影。
册封宴上,弘历那副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的样子她看得清清楚楚。
今夜,他必定是宿在承乾宫了。
一想到那两个人此刻可能正在……
魏嬿婉手里的茶杯,被她捏得“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