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去把皇后给哀家请来!”
皇太后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很快,如懿就被请到了慈宁宫。
皇太后屏退了左右,殿内只剩下心腹嬷嬷和她们二人。
昏暗的光线下,皇太后的脸显得格外阴沉。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让嬷嬷端上了一个托盘。
托盘上,是一碗漆黑的汤药,散发着一股浓重苦涩的味道。
如懿的心,咯噔一下。
“皇帝被妖女所惑,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哀家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毁了大清的江山。”
“你是皇后,母仪天下。当为皇帝分忧。”
“这碗药,你亲自去一趟承乾宫,以你皇后的名义,赐给容嫔。”
“告诉她,这是哀家的意思,也是她想安稳活下去,必须付出的代价。”
如懿的手,瞬间冰凉。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药。
那是能让一个女人,永世不能再做母亲的绝子汤!
太后这是要她,去当这个刽子手!
“太后……”
如懿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若是让皇上知道了……”
“他不会知道!”
皇太后打断她。
“你只说是你自己做的。他就算再宠那个女人,难道还会为了她,废了你这个皇后不成?”
“哀家在,谁也动不了你的后位!”
“可你若是不做……皇后,你该明白,一个无能的、不能为君分忧的皇后,哀家和皇帝,留着何用?”
一边是弘历可能降下的雷霆之怒。
一边是太后和后位的双重压力。
如懿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己被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臣妾……领旨。”
太后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去承乾宫。”
皇后的仪仗,浩浩荡荡,一路朝着承乾宫而去。
承乾宫内。
寒香见刚刚用完午膳。
在如懿上次劝说过后,她想通了。
死,太容易了。
活着,才是对他最狠的报复。
她要活下去,要看着他爱而不得,要让他永远记得,他得到了她的身,却永远也得不到她的心。
她要让寒企这个名字,成为他一辈子的心头刺。
所以她开始吃饭,开始配合太医的调理。
她要养好身子,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好好地活下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皇后娘娘驾到——”
寒香见放下手中的书卷,没什么表情。
很快,如懿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她依旧是那副端庄华贵的模样,凤袍加身,气势迫人。
“都退下吧。”
如懿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承乾宫的宫人们不敢怠慢,纷纷躬身退了出去。
容佩为如懿搬来一张椅子,就在寒香见的对面。
偌大的宫殿,瞬间只剩下她们两个人,还有那碗不知名的汤药。
如懿没有绕弯子,她亲自将那碗漆黑如墨的汤药,推到了寒香见的面前。
寒香见只闻了一下,就明白了。
她出身寒部,自幼跟着族中的萨满学习草药,对这些东西再熟悉不过。
这是断子绝嗣的药。
而且,是药性最烈,绝无可能逆转的那一种。
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惊慌,甚至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如懿。
这个大清的皇后,亲手端着一碗绝子汤,来到了她的面前。
是为了嫉妒?还是为了固宠?
不。
她没有说话,只是端起了那碗药。
“多谢。”
她轻声说道。
这两个字,让如懿猛地一震。
谢?
她谢什么?
谢自己断了她做母亲的权利?
如懿完全无法理解。
寒香见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本就不想生下他的孩子。”
“皇后娘娘这一碗药,是帮我。”
“断了我的念想,也断了他的痴心妄想。”
“从此以后,我便再无后顾之忧,可以安安心心的只为寒企一个人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