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不懂。
他真的不懂了。
他放下了天子的尊严,为她颠倒黑白,为她忤逆太后,为她与皇后反目。
现在,他甚至愿意变成另一个人来讨好她。
为什么?
为什么她就是看不到?
“是!”
弘历被她的话彻底激怒,口不择言地吼了出来。
“朕就是炫耀!”
“他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朕!是大清的天子!”
“你的人是朕的,你的心,也必须是朕的!”
他猛地一用力,将她整个人都扯进怀里。
“放开我!”
寒香见在他怀里疯狂挣扎,拳打脚踢。
可她的那点力气,对他而言,不过是猫抓痒痒。
“朕不放!”
弘历双目赤红,彻底被嫉妒烧昏了头。
“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朕!你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朕的怀里!”
他低下头,想要用一个吻来宣告自己的主权。
就在这时,寒香见忽然不动了。
她停止了挣扎,只是抬起头看着他。
“你碰我一下,我就立刻死在你面前。”
“我说到做到。”
弘历的动作,生生顿住。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这个女人,真的会死。
弘历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他缓缓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寒香见得到了自由,立刻踉跄着后退几步。
她厌恶的看了看自己被他碰过的地方,然后当着他的面,狠狠地撕下了那块衣袖!
“别再让我看到你穿这身衣服。”
“恶心。”
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决绝,再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只留下弘历一个人,穿着那身可笑的“戏服”,站在空旷冰冷的宫殿里。
……
“砰!”
养心殿里,一个上好的青花瓷瓶被狠狠砸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李玉和一众宫人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皇上从承乾宫回来,就一直是这副要杀人的样子。
龙袍换胡服的惊天大瓜,早就在宫里传遍了。
“皇上去承乾宫cosplay容嫔的亡夫,结果被人家给骂出来了!”
“真的假的?这么刺激?”
“千真万确!我表姐的姑妈在承乾宫当差,亲眼看见的!皇上出来的时候,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我的天,咱们这位皇上,真是为爱痴狂第一人啊!”
“什么为爱痴狂,我看是鬼迷心窍!堂堂天子,为了个女人,脸都不要了!”
宫人们私下里议论纷纷,看向承乾宫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一丝丝的幸灾乐祸。
弘历坐在龙椅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恶心?”
他反复咀嚼着这个字,心口像是被刀子反复剜刮。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他想发火,想下令把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拖出来,让她知道什么叫天威难测!
可是一想到她那双决绝的眼睛,他又硬生生忍住了。
他怕。
他怕她真的会死。
强攻不行,角色扮演也不行……
那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她看自己一眼?
弘历的脑子,又开始以一种清奇的角度运转起来。
她之所以这么决绝,这么抗拒,是不是因为这里不是她的家?
她在这里没有归属感,所以才会一心求死?
对!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