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
景仁宫内,皇后猛地抓住剪秋的手腕。
“俪妃……俪妃她……有喜了。”
剪秋将刚刚打探来的消息重复了一遍。
“喜脉……一个多月了……”
皇后松开手,整个人向后倒去。
有喜了?
夏冬春那个蠢货,居然怀孕了?
怎么可能!
她费尽心机,筹谋多年,步步为营,可到头来,她得到了什么?
凤印被夺,禁足宫中。
而那个什么都没做,只会恃宠而骄的女人,却轻而易举地拥有了她梦寐以求的一切。
现在,甚至怀上了皇上的孩子!
“哈哈……哈哈哈哈……”
皇后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状若疯癫。
“天意……这都是天意吗?”
“不!我不信!”
她猛地止住笑,扶着桌子挣扎着站起来。
“去,把安常在给本宫叫来!快去!”
……
安陵容被带到景仁宫时,整个人还在发抖。
除夕夜宴上发生的一切,对她而言也是一场巨大的冲击。
她眼睁睁看着甄嬛被羞辱赐死,沈眉庄被打入冷宫,皇后被夺权。
而那个始作俑者夏冬春,不仅毫发无损,还代掌了凤印。
如今,更是传来了有孕的惊天喜讯。
“参见皇后娘娘。”
安陵容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
“你听说了?”
“嫔妾……听说了。”
皇后一把将桌上的茶具全部扫落在地。
安陵容吓得一哆嗦,不敢说话。
“本宫问你,本宫给你的那些香料,到底有没有用?!”
皇后死死地盯着她。
“为什么她还能怀上?!”
安陵容脸色惨白。
“娘娘,嫔妾发誓,肯定让她用了,可嫔妾实在不知,为何会……”
她也想不通。
按理说,夏冬春日日被皇上独宠,承乾宫里早就该被那些香料浸透了,怎么可能还会怀孕?
“废物!全都是废物!”
皇后气得半死。
她看着安陵容那张唯唯诺诺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
“本宫就不信这个邪!”
“一个孩子而已,怀得上,未必生得下来!”
皇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狠戾。
“安陵容,本宫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你不是会调香吗?去,给本宫调一种无色无味,能让人不知不觉滑胎的东西出来。”
“只要事成,等本宫重掌凤印,少不了你的好处!”
安陵容的心沉到了谷底。
还要来?
现在夏冬春是皇上的心尖尖,肚子里还揣着龙裔,整个紫禁城都把她当眼珠子一样护着,怎么可能还有下手的机会?
这根本就是一条死路!
“娘娘……三思啊……”安陵容抖着声音劝道。
“如今的承乾宫,怕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了,我们……”
“闭嘴!”
“本宫只要结果!办法你自己去想!”
“你要是办不到,你和你那个当县丞的爹,就等着一起陪葬吧!”
安陵容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从她选择依附皇后的那一刻起,她就成了一枚棋子,再也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
……
景仁宫的动静,几乎是立刻就传到了养心殿。
“安陵容?”
胤禛放下笔,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朕倒是忘了,还有这么个东西。”
现在,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还敢把主意打到他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真当他这个皇帝是吃素的?
“苏培盛。”
“奴才在。”
“去,把安陵容那个当县丞的爹,给朕‘请’到京城来。”
胤禛的语气很轻,但苏培盛却听得头皮发麻。
这个“请”字,怕是要见血了。
“再传朕旨意,安常在心术不正,言行不端,着……褫夺封号,贬为官女子,迁至…延禧宫西偏殿,没有朕的旨意,终身不得踏出殿门半步。”
“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