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正在批阅奏折,听到这一声,心头猛地一跳。
“说!”
“俪妃娘娘……娘娘在寿康宫,被太后娘娘罚跪,然后……然后晕倒了!”
“哐当!”
胤禛手中的笔应声而断。
“你说什么?!”
“摆驾寿康宫!”
胤禛一把推开挡路的太监,疯了一样地往外冲。
春儿!
他的春儿!
当胤禛携着一身风暴冲进寿康宫大殿时,看到的就是夏冬春还面无血色地躺在冰冷的地上,人事不省。
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太医!”
“太医呢!给朕滚过来!”
他冲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夏冬春抱进怀里,触手一片冰凉。
他的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太后听到动静,也从内殿走了出来,看到胤禛这副要杀人的模样,心里也有些发怵。
“皇帝,你这是做什么?哀家不过是教训一下她,谁知道她这么不经事……”
“闭嘴!”
胤禛抱着夏冬春猛地回头,那眼神是太后从未见过的狠戾和怨毒。
“她若是有事,朕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太后被他这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再说不出话来。
很快,太医院的院判和几个太医提着药箱,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快!快给娘娘看!”
胤禛将夏冬春轻轻放在一旁的软榻上,声音都在抖。
几个太医不敢怠慢,立刻上前,轮流诊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为首的张院判诊了许久,脸上的神情从紧张,到疑惑,再到震惊,最后变成了狂喜。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胤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说!到底怎么了!”
“皇上!”张院判激动得老泪纵横,“俪妃娘娘……娘娘这不是病!娘娘这是……这是喜脉啊!”
“娘娘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胤禛整个人都僵住了。
喜……喜脉?
身孕?
他……他要当皇阿玛了?(我先来,朕之第一子!)
他的春儿,怀了他们的孩子?
巨大的狂喜,如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愣愣地看着榻上昏睡不醒的夏冬春,又看了看张院判,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再说一遍?”
“回皇上,是喜脉!千真万确!俪妃娘娘有孕了!”
胤禛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榻边,握住夏冬春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
“春儿……你听到了吗?”
“我们有孩子了……”
“我们的孩子……”
他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珍而重之的一吻。
一旁的太后,已经彻底傻眼了。
怀……怀孕了?
夏冬春那个祸害,居然怀孕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她刚才……刚才罚跪了一个怀着龙裔的妃子,还把她给弄晕了过去……
胤禛的狂喜过后,是冲天的后怕和怒火。
他缓缓直起身,转头,看向面如土色的太后。
“皇额娘。”
“您今天,差点杀了朕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