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因为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要跟朕置气?还要跟别的男人在梅林里说话?”
胤禛看着允礼,又看看被自己护在身后的夏冬春,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控诉。
“别的男人?”
夏冬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顿时被气笑了。
她一把推开胤禛。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他说话了?我这是在骂他!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看见个女人就走不动道?”
这话骂得是允礼,可每一个字都像巴掌狠狠扇在胤禛的脸上。
胤禛被她怼得一噎,心里的那点烦躁和莫名其妙的嫉妒,瞬间被她理直气壮的指责给冲得一干二净。
完了,他家春儿这是真生气了。
都怪那个甄嬛,长得像谁不好,偏偏像纯元。
更怪他自己,惹了春儿不高兴。
他赶紧上前拉住夏冬春的手,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好好好,是朕的错,朕眼瞎,朕有罪。”
“朕以后只看我们春儿,再也不看别的女人了,行不行?”
一旁的允礼,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看到了什么?
他听到了什么?
这还是他那个杀伐果决、喜怒不形于色的四哥吗?
这个低声下气、就差跪下认错的男人,是谁?
夺舍了?
被魂穿了?
允礼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来得太晚,在宴会上喝了假酒。
“那个……皇兄,俪妃娘娘,臣弟……臣弟突然想起府里还有急事!”
“臣弟先行告退!”
允礼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行了个礼,然后头也不回,转身就跑。
他发誓,他再也不大晚上来什么倚梅园赏梅了!
他怕再待下去,会看到更惊悚的画面,比如他那高高在上的皇兄,给他这位小皇嫂跪下搓衣板。
看着允礼落荒而逃的背影,夏冬春心里的那点气终于顺了。
她哼了一声,算是给了胤禛一个台阶下。
胤禛一看她脸色缓和,立刻大喜过望,觉得整个倚梅园的梅花都开得更艳了。
他凑过去小心翼翼地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捂着。
“手怎么这么冰?”
他皱起眉,满是心疼。
“还不是因为你!”夏冬春瞪他。
“是是是,都怪朕。”胤禛立刻认错,态度极其良好。
“朕不该让你一个人跑出来吹冷风,朕应该寸步不离地守着你。”
他说着,忽然弯下腰,在夏冬春的惊呼声中,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
“雪地里凉,朕抱你回去。”胤禛抱得稳稳的,语气理所当然。
“再说了,我们春儿的脚多金贵,怎么能走这么远的路。磨破了皮,朕得心疼死。”
夏冬春象征性地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到底还是不动了。
她把脸埋在他温暖的怀里,闷闷地说:“我不管,我就是不高兴。”
“朕知道。”胤禛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回去朕就下旨,罚那个什么莞常在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夏冬春这才满意了。
胤禛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他没有抄小路,而是大摇大摆的直接从交泰殿的正门前走过。
此时,宴会虽已接近尾声,但大部分嫔妃和宫人还未散去。
她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闹剧。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他们的皇上,那个威严冷峻、不苟言笑的男人,正抱着俪妃娘娘,从风雪中走来。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生怕颠着了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