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对了。”曹贵人声音压得更低了。
“她仗着的,无非是年轻貌美。若是……她这张脸,不再那么好看了呢?若是她脸上,长出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娘娘您说,皇上见了,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她吗?”
华妃的眼睛猛地亮了。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
毁了她的脸!
只要毁了那张狐媚的脸,看她还拿什么去争,去抢!
“你有法子?”
曹贵人:“娘娘放心。这事儿,不能急,得慢慢来。要让她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地……变得丑陋不堪。臣妾听说,江南新进贡了一批顶级的珍珠膏,里面若是添上一点点‘红蛇草’的粉末,那效果,想必是极好的。”
“红蛇草?”
“是。此物无色无味,极难察觉。少量使用,只会让皮肤越来越好,可一旦用久了,就会在皮下淤积毒素,先是起红疹,再是流脓水,最后……整张脸都会烂掉,神仙也救不回来。”
华妃听着曹贵人的描述,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好!好一个‘红蛇草’!就这么办!”
与此同时,夏冬春正抱着胤禛的胳膊,在御花园里荡秋千。
“皇上,您再推高一点嘛!”
胤禛在后面稳稳地推着,看着她的裙摆在空中划出绚烂的弧度,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慢点,当心摔着。”
“才不会呢!有皇上在,臣妾什么都不怕!”夏冬春玩得不亦乐乎,玩累了,就从秋千上跳下来,又开始提要求。
“皇上,臣妾昨儿半夜想吃芙蓉糕,让小厨房去做,他们居然说御膳房的点心师傅已经歇下了!您说气不气人?这宫里还有没有王法了?臣妾想吃个点心都吃不上!”她撅着嘴,一脸的委屈。
胤禛被她这“还有没有王法了”的质问给逗得哭笑不得。
全天下最大的王法,此刻正在给你推秋千呢。
他刮了刮她的鼻子:“是他们不对。朕的俪嫔想吃东西,怎么能吃不上呢?”
他回头就对苏培盛说:“传朕的旨意。从今天起,御膳房专管点心的那几个师傅,全天都给承乾宫候着。俪嫔什么时候想吃,他们就得什么时候做。若是误了俪嫔的口腹之欲,朕唯他们是问!”
“嗻。”苏培盛心里咂舌,这位主儿的要求真是越来越离谱了,可皇上呢,还就吃这一套。
夏冬春立刻多云转晴,抱着胤禛的脖子就亲了一口:“皇上真好!全天下第一好!”
华妃在翊坤宫听到消息,只是冷笑了一声。
“由她作吧。她跳得越高,到时候就摔得越惨。本宫倒要看看,等她那张脸烂了,皇上还会不会让她这么随心所欲!”
几天后,一个不起眼的常在,方氏,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螺钿嵌宝的锦盒来到了承乾宫。
“给俪嫔娘娘请安。”
夏冬春正歪在贵妃榻上,让宫女给她剥着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荔枝,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什么事啊?”
“回娘娘,嫔妾……嫔妾听闻娘娘圣眷正浓,心生仰慕。这是嫔妾偶然得来的一盒南海珍珠膏,听说对养颜最有奇效。想来想去,也只有娘娘这般天仙似的人物,才配得上用这样的好东西。”方常在话说得极为谄媚。
夏冬春一听是好东西,总算来了点兴趣,示意宫女把盒子呈上来。
她打开一看,只见盒中的膏体莹白如雪,流转着珍珠特有的七彩光晕,还散发着一股极清雅的异香。
“哟,看着倒是不错。”夏冬春挖了一点在手背上抹开,只觉得细腻润滑,瞬间就被皮肤吸收了。
“你倒是有心了。”她满意地点点头,“叫什么名字?”
“嫔妾姓方。”方常在激动得脸都红了。
“行,本宫记住你了。东西留下,你跪安吧。”
方常在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一出门就直奔翊坤宫的方向去邀功了。
晚上,夏冬春沐浴过后,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娇艳如花的脸,越看越满意。
她挥手让宫女把她平时用的那些瓶瓶罐罐都撤了下去。
“以后就用这个了!”她指着那盒流光溢彩的珍珠膏,喜滋滋地说道。
她用玉勺挖了一大块,仔仔细细地涂抹在脸上,脖子上,连手都没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