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觉得,自己一整天的烦闷连同着对年羹尧那封信的恼火,都被这个又软又香的吻给亲没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仰着小脸,一脸“我做得对吧快夸我”的夏冬春,心里那些帝王的权衡、朝堂的制约,忽然都变得有些可笑。
他一天到晚跟一群老狐狸斗智斗勇,说的每句话都得在心里转上八百个弯,生怕落了什么话柄。
可到了她这里,事情就变得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不高兴了?亲一下就好了。
这叫什么道理?这根本不讲道理。
可他偏偏就觉得,这歪理比朝堂上那些大学士讲的大道理,要动听一百倍。
“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他搂着她的腰,没让她从自己身上溜下去。
夏冬春在他怀里蹭了蹭,理直气壮的说:“想您啊!臣妾看您不高兴,就想让您高兴起来。我娘说了,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是一顿好吃的解决不了的,要是有,就吃两顿。臣妾觉得,亲一下也是这个道理。您要是还生气,臣妾就再亲一下!”
她说着,还真的撅起嘴,作势又要凑上来。
胤禛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胸中的那股郁气,随着这声笑,彻底散了。
他捏了捏夏冬春的脸颊:“你呀,真是朕的开心果。”
他想,什么年羹尧,什么前朝后宫,都比不上怀里这个鲜活又热烈的宝贝。
“摆驾承乾宫。”他没回头,就这么对身后空气似的苏培盛吩咐了一句。
“嗻。”苏培盛躬着的腰更低了些,心里那叫一个通透。
瞧这架势,今晚的养心殿,怕是又要空着了。
当晚,承乾宫的烛火亮到了半夜。
胤禛破天荒的没有急着处理公务,也没有急着就寝,而是由着夏冬春拉着他,献宝似的展示她白日里从各宫“搜刮”来的新奇玩意儿。
“皇上您看,这是齐妃娘娘宫里的波斯猫,毛可软了,就是不让臣妾拔它的胡子,小气。”
“还有这个,是敬嫔娘娘那儿的八音盒,拧一下就能唱歌,就是翻来覆去就那么一首,听得人耳朵疼。”
胤禛听着她叽叽喳喳的抱怨,手上却翻看着一份从养心殿带来的密折,正是年羹尧那封。
夏冬春说得口干,凑过来看了一眼,见又是那些密密麻麻的字,顿时没了兴趣,转而去摆弄他腰间挂着的一块龙纹玉佩。
“皇上,这块玉值钱吗?”她把玉佩拿到烛火下,眯着眼睛看。
“嗯,还算值钱。”胤禛的心思还在奏折上,随口应着。
“那能换多少件衣裳?”
“……”胤禛被她这问题问得一愣,转头看她,只见她一脸认真地在盘算,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这玉佩拿去换新衣服。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呀,真是个小财迷。”
“臣妾才不是财迷!臣妾这是在替皇上分忧!您看您,从刚才就一直皱着眉头,肯定又是为了朝堂上那些不听话的臣子生气。您告诉臣妾,是谁惹您不高兴了?”
“一个……忘了自己本分的臣子。”胤禛放下奏折,揉了揉眉心。
“忘了本分?那还不简单!皇上您是天子,谁敢惹您,您就打他板子,抄他的家!看他还敢不敢!”
“现在还不行。”胤禛叹了口气,“朕……还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