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的头埋得更低了:“没……没错……”
“朕说那颜色衬她,她说质疑她就是质疑朕的眼光,有错吗?”
“……没错。”华妃的声音都在发颤。
“她从头到尾,句句不离朕,句句维护朕的颜面。到了你这里,就成了言语无状,冲撞上妃?”
胤禛的声音陡然拔高:“华妃!你好大的威风!朕的贵人,朕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你倒好,张口就要赏人‘一丈红’?!你把朕放在哪里?把皇后放在哪里?!”
“皇上息怒!臣妾知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
“你不敢?”胤禛冷笑。
“朕看你敢得很!朕今日若是不来,朕的贵人是不是就要被你活活打死在宫门口了?”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一时气昏了头……”
一直没说话的皇后终于开了口,她柔声劝道:“皇上息怒,为了这点小事,气坏了龙体可不值当。华妃妹妹也是一时糊涂,她素来敬重皇上,想必不是有心的。”
胤禛看了皇后一眼,没说话。
他走到夏冬春身边,拉起她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这地方乌烟瘴气的,别待了。跟朕走。”
他甚至没说让众人起身,就这么拉着夏冬春,在满屋子人惊愕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殿外,华妃才敢抬起头,脸上又是屈辱,又是怨毒。
她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夏冬春!
……
一路上,胤禛都紧紧攥着夏冬春的手。
夏冬春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后怕和皇上为她出头的巨大喜悦中,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还哭?”胤禛停下脚步,看着她挂着泪珠的睫毛,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嫔妾……嫔妾没哭。”夏冬春赶紧摇头,结果眼泪甩了出来。
胤禛叹了口气,抬手又给她擦了擦。
“你呀你,真是个惹祸精。”他嘴上说着责备的话,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入宫几天,就把后宫最不能得罪的人给得罪了。”
“谁让她要打我!”夏冬春一听这话,委屈又上来了。
“她就是嫉妒!嫉妒皇上对嫔妾好!嫉妒皇上赏我东西!”
“嗯,她就是嫉妒。”胤禛顺着她的话说。
“她还说我穿的衣裳不好看!这可是皇上您赏的!”
“嗯,朕赏的,就是最好看的。”
“她还骂我!”
“嗯,朕帮你骂回去了。”
夏冬春被他哄得,心里的那点委屈和害怕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得意。
她就知道,皇上是向着她的!
“以后,再有人敢这么欺负你,你就告诉朕。”胤禛看着她那副雨过天晴、又开始得意起来的小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朕不许任何人给你气受。”
“真的吗?”夏冬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朕是天子,金口玉言。”
“那……”夏冬春眼珠子一转,试探着问。
“那要是嫔妾不小心,惹了别人生气呢?”
胤禛被她逗笑了:“你还想惹谁?”
“嫔妾不是故意的。可是有的人就是看我不顺眼,非要找茬,那我也不能任人欺负吧?我娘说了,不能主动惹事,但也不能怕事!”
“嗯,你娘说得对。”胤禛捏了捏她的手,“只要你占着理,就谁也不用怕。”
夏冬春立刻挺起了小胸脯:“嫔妾永远都占理!”
胤禛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走吧,朕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拉着她,往御花园深处走去。
苏培盛跟在后面,看着皇上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笑意,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位俪贵人,怕是要把这后宫的天,给捅个窟窿出来了。
而皇上,估计还会在旁边给她递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