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的讽刺,谁都听得出来。
夏冬春笑得更甜了:“华妃娘娘说笑了。能伺候皇上,对嫔妾来说,自然是天大的喜事。皇上龙体康健,嫔妾看着也跟着高兴,气色自然就好了。”
华妃的脸色沉了沉。
她最恨这些新进宫的狐媚子,仗着年轻貌美,张口闭口就是皇上。
“伺候皇上是你的福气。可这后宫里,福气大的,不止你一个。”华妃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
“既然进了宫,就该懂宫里的规矩。这请安的时辰,是有定数的。妹妹第一天来,就迟了足足半个时辰,这架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华妃娘娘息怒。”夏冬春一脸无辜。
“嫔妾不是有意来迟的。只是昨夜皇上恩典,又让嫔妾留在养心殿,今早也是皇上说,让嫔妾多睡会儿,不必急着来请安。嫔妾不敢违逆皇上的意思,这才耽搁了。”
她这话一出,满屋子都静了。
就连皇后脸上的笑意,都僵了一瞬。
又留在养心殿过夜?
这可是连华妃都没有的恩宠!
华妃“啪”地一声将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湿了她名贵的衣袖。
“好一个不敢违逆皇上的意思!”华妃怒极反笑。
“皇上是让你多睡会儿,可没让你穿着这一身来皇后宫里招摇!你看看你穿的戴的,这是什么颜色?比本宫的还扎眼!你是贵人,本宫是妃位!皇后娘娘还在这儿坐着呢!你这是存心想压谁一头?!”
夏冬春被她吼得吓了一跳,但随即,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
“华妃娘娘这话好没道理!这衣裳,这对耳坠,都是皇上赏的!皇上赏赐的东西,嫔妾自然要穿戴出来,以示对皇上恩典的感激。难道皇上赏了东西,还要嫔妾压在箱底不见天日吗?那岂不是辜负了皇上的一片心意?”
“你……”华妃气得胸口起伏,“你这是强词夺理!”
“嫔妾说的都是实话。”夏冬春下巴一抬,那股子在殿选时怼甄嬛的劲儿又回来了。
“再说了,皇上赏我这身衣裳的时候说了,这颜色,最衬我。华妃娘娘要是觉得扎眼,那是不是觉得皇上的眼光不好?”
“放肆!”华妃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她的鼻子,“你竟敢拿皇上来压本宫?!”
“嫔妾不敢。”夏冬春嘴上说着不敢,脸上却没半分惧色。
“嫔妾只是在讲道理。华妃娘娘若是觉得嫔妾的道理不对,可以去问问皇上,问问皇上赏东西给嫔妾,到底该不该穿,该不该戴。”
“好,好,好!”华妃连说三个好字,气得浑身发抖。
“真是个牙尖嘴利的好东西!仗着皇上宠你两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本宫今天就要替皇上,替这后宫,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她转头看向皇后:“皇后娘娘,您也瞧见了。这俪贵人目无尊卑,顶撞上妃,实在是嚣张至极!若不严惩,日后这后宫还不知要被她搅合成什么样子!”
皇后叹了口气,一脸的为难:“华妃息怒,俪贵人她毕竟是新人……”
“就是因为是新人,才要好好教!”华妃根本不给皇后说完的机会,“来人!”
她身后的周宁海立刻上前一步:“奴才在。”
“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本宫拉出去!赏她一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