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香见依旧没有理她,转身欲走。
“娘娘!”
魏嬿婉急忙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娘娘可是嫌弃妹妹,不配与娘娘说话?”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这招,她用得炉火纯青。
后宫里,就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
可寒香见不是男人。
“让开。”
魏嬿婉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她还想说些什么,可对上那双清澈又冰冷的眸子,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寒香见从她身边走过,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曾施舍。
直到那抹天水碧的身影消失在转角,魏嬿婉才回过神来。
“主儿……”春婵小心翼翼地扶住她。
“我没事。”魏嬿婉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只是那垂在身侧的手,却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她不在意寒香见的冷淡。
甚至,她还有些……兴奋。
……
慈宁宫。
甄嬛坐在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闭目养神。
殿内燃着上好的安神香,气氛静谧而庄重。
“太后,皇上来了。”福珈轻手轻脚的走进来。
太后缓缓睁开眼。
“让他进来。”
很快,身着明黄龙袍的弘历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起来吧。”
太后抬了抬手,示意他坐到自己对面。
“皇帝这几日,看着气色不错。”
“多谢皇额娘关心,儿子一切都好。”弘历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春风得意。
太后将佛珠放到一旁的小几上,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
“哀家听说,你为了寒氏,废了愉妃,禁足了皇后?”
弘历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回皇额娘,海兰心思歹毒,罪有应得。至于皇后……她身为六宫之主,却善妒成性,纵容包庇,儿子只是罚她禁足抄经,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法外开恩?”
“让一国皇后为一个嫔妃抄经祈福,这就是你所谓的法外开恩?”
“弘历,你当哀家是老糊涂了吗?”
“儿子不敢。”
“你没有什么不敢的,为了一个女人,搅得整个后宫天翻地覆,人心惶惶。你还把她晋了妃,给了等同贵妃的仪仗。”
“弘历,你是不是忘了,你才是这大清的皇帝!”
“儿子没忘!”弘历猛地抬起头,情绪有些激动。
“皇额娘,儿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儿子是真的……爱上了香见!”
“爱?这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哀家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哀家还记得,很多年前,也有一个人,跪在这里,信誓旦旦地对哀家说,他非青樱不娶。”
“怎么?这才过了多少年,你的心动就换人了?”
太后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弘历的心上。
青樱……
那确实是他少年时最美好的回忆。
可回忆,终究只是回忆。
弘历的脸色沉了下来。
“皇额娘,青樱是青樱,如懿是如懿。”
“青樱不是现在这个,只会跟儿子摆脸色,张口闭口都是规矩体统的乌拉那拉皇后!”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厌倦。
“更何况,当年那种情况,富察家和高家都盯着后位,三阿哥又……如果儿子不站出来保她,不执意娶她,您觉得她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她姑母的罪名,足以让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是儿子念着少时情谊,力排众议,让她坐上了皇后的宝座!”
“儿子这是在帮她!是在全了我们最后的情分!”
“可她呢?她是怎么回报儿子的?”
“她不懂儿子,不体谅儿子,甚至还处处跟儿子作对!”
“这样的女人,如何配做儿子的妻子,如何配做大清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