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婵心领神会:“奴婢这就去。”
“你们都听好了。”
“等海兰的药送进承乾宫,让它安安稳稳地烧上两天。”
“等到第三天,风雨交加的夜里最好。”
“就让那个小路子,在去倒香灰的时候,‘不小心’手滑,把我们准备好的这个‘证物’,掉在承乾宫的宫门附近。”
“进忠,你的人,要在那一刻,恰好‘巡逻路过’,当场将他‘人赃并获’。”
进忠的脑子飞速转动,瞬间明白了魏嬿婉的全盘计划,脸上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主儿高明!”
魏嬿婉缓缓坐回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
两天后,夜。
果然如魏嬿婉所料,下起了瓢泼大雨。
乌云压顶,雷声滚滚,豆大的雨点砸在琉璃瓦上,噼啪作响,仿佛要将这紫禁城给淹没。
承乾宫的偏僻角落,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提着一个沉重的香灰桶,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
正是小路子。
他浑身都被雨水淋透了,冷得瑟瑟发抖,可怀里却揣着一个滚烫的东西,那是他全部的希望,也是催命的符咒。
他走到约定的地点,紧张地四下张望。
除了风雨声,什么也听不见。
他定了定神,按照吩咐,将香灰桶里的灰烬哗啦一下倒进指定的沟渠里。
就在他直起身子,准备离开的瞬间,他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整个人摔倒在泥水里。
一个东西从他怀里滚了出来,掉在不远处的积水中。
那是一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
就在这时,两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黑暗中闪了出来,手里的灯笼光芒一晃,正好照在小路子和那个香囊上。
“什么人!”
“抓住他!”
小路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跑,却被一只脚狠狠地踩住了后背。
“公公饶命!公公饶命啊!”
其中一个高个子太监捡起了地上的香囊,放到鼻尖闻了闻,又借着灯笼光看清了上面的绣样,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与同伴对视一眼,沉声道:“此事体大,立刻带走,去养心殿面见皇上!”
……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弘历刚从承乾宫回来,心情好得不得了。
虽然香见对他依旧不冷不热,但她今天多吃了一块他亲手喂的烤肉,还答应了陪他一起看画师作画。
这是多大的进步!
他甚至觉得,只要自己再加把劲,那座万年冰山,很快就要在他炙热的爱意里融化了。
他哼着小曲,正兴致勃勃的对着一张巨大的宣纸比比划划,那是郎世宁为他画的《天山雪景图》草稿。
“这儿,这儿的山要再高一点,要有那种直插云霄的气势!”
“还有雪莲,要画得大一些,圣洁一些!对,就是那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感觉!”
他正说得起劲,殿门“砰”的一声被猛地推开。
进忠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皇上!皇上不好了!出大事了!”
弘历的好心情瞬间被打断,他不悦地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