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身子一僵。
然后,便再无反应。
她不挣扎,不反抗,甚至连一丝一毫的颤抖都没有。
就像抱住了一块冰。
一块捂不热,也融化不了的千年寒冰。
“你为什么不看我!”
他扳过她的身子,强迫她面对自己。
“你说话啊!”
寒香见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空洞的表情。
这表情彻底点燃了弘历心中压抑已久的疯狂。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寒香见终于有了反应。
她剧烈地挣扎起来,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拼命地想要推开他。
可男女之间悬殊的力量,让她的所有反抗都成了徒劳。
他将她抱得更紧。
“香见……香见……”
良久,他终于松开了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剧烈地喘息着。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鼻音,竟有了一丝哀求的意味。
“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你要我怎么样,才肯多看我一眼?”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个九五之尊,这个刚刚还在养心殿前斥骂妃嫔、威风八面的男人,此刻,却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在她面前露出了最无助、最狼狈的一面。
寒香见偏过头,避开了他灼热的呼吸。
“皇上不必把时间都浪费在臣妾身上。”
她的声音,依旧是冷的。
“这宫里,有的是人愿意承欢膝下,您又何必执着于一个不情愿的人。”
“不情愿?”弘历自嘲地笑了,“那你告诉我,谁是情愿的?”
“是那个算计你的皇后?还是那群逼宫的蒙古女人?又或者是那个跑来献媚的炩嫔?”
“香见,你知不知道?”
他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自从你进宫以后,朕再也没有去过任何一个人的寝宫。”
“这偌大的后宫,朕守着你一个人。”
“朕的眼里,心里,早就装不下别人了。”
这番话,若是说给宫里任何一个女人听,只怕都要感动得涕泪横流,立刻以身相许。
寒香见听完,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波动。
但也仅仅是诧异而已。
她不在意。
他去不去别人那里,与她何干?
他心里装着谁,又与她何干?
她的心,早就随着天山上的那场大雪,随着那个叫寒企的少年,一起死了。
看着她毫无波动的脸,弘历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
他所有的深情,他引以为傲的专一,在她看来,竟是如此的一文不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暴虐,再一次缓缓地低下头,想要再次吻上那两片让他魂牵梦绕的唇。
这一次,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近乎卑微的试探。
然而。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她的时候。
寒香见只是轻轻的将头偏向了一边。
弘历的唇停在半空中。
那咫尺之间的距离,却仿佛隔着天山之巅的万年冰雪,是他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弘历缓缓直起身子。
他想发火。
他想质问。
他想用最粗暴的方式,撕碎她这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伪装。
可最终,他也只是叹了一口气。
“今晚,朕想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