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看,这……”
晚宴上,试图缓和气氛的宫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夏冬春一个冷眼给瞪了回去。
她还气着呢。
气得胸口一鼓一鼓的。
胤禛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又爱又疼。
他拿起一只剥好的虾,蘸了她最喜欢的酱汁,送到她嘴边。
“春儿,尝尝这个。”
夏冬春头一偏,不吃。
胤禛哭笑不得,又换了块蟹肉,仔细剔了壳,再递过去。
“这个不甜,这个是咸鲜口的。”
夏冬春还是不理他,自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周围的嫔妃们看得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出。
那可是御酒,俪妃娘娘就跟喝水一样。
更要命的是,皇上非但不阻止,还一脸宠溺地看着。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声。
“果郡王到——”
众人精神一振,目光齐齐望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着亲王常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面如冠玉,气质潇洒不羁,正是胤禛的十七弟,允礼。
允礼是出了名的风雅王爷,素爱山水诗画,对朝政不甚热衷,是以在这宫里人缘极好。
他姗姗来迟,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臣弟来迟,扰了皇兄的雅兴,还请皇兄恕罪。”
“无妨,入座吧。”
胤禛的语气淡淡的,视线就没从夏冬春身上挪开过。
允礼依言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皇兄和他身边的女子。
他早就听闻,自己那位一向冷峻自持、杀伐果决的皇兄,最近像是变了个人,独宠一位俪妃娘娘,宠得简直没有边际。
传闻里说,皇上为她斥巨资修宫殿,为她将后宫名贵的料子都搜罗了去,甚至为了她,不惜动摇国本,扳倒了年家。
允礼之前只当是传言夸大其词。
可今天亲眼见到,他才发现传言非但没有夸大,反而还说得太保守了。
他那个不怒自威的皇兄,此刻正拿着帕子小心翼翼地给那位俪妃娘娘擦着嘴角。
而那位俪妃娘娘呢?
她长得确实是好看,明艳张扬,像一朵开到极致的牡丹,带着一股灼人的热烈。
但她此刻正噘着嘴,满脸都写着“我不高兴”,甚至还毫不客气地推开了皇兄递过来的点心。
这要是换了后宫任何一个女人,只怕早就被拖出去打死了。
可皇兄呢?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还好声好气地哄着。
“怎么了?还在气?”
“朕不是已经把那个不长眼的东西罚了吗?”
“别气了,气坏了身子,朕会心疼的。”
允礼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皇兄吗?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夏冬春听着胤禛的软语,心里的火气却半点没消。
罚了有什么用?
他刚才明明就看那个女人看得出神了!
她越想越气,觉得这个地方简直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烦死了!”
她猛地站起身。
满殿的丝竹声瞬间停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要去倚梅园。”
她丢下这句话,看都没看胤禛一眼,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