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胤褆,胤禛一个人在殿里站了很久。
他知道这步棋很险。
启用一个废了的皇子去对付一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军,朝堂上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只要一想到春儿躺在床上哭泣的样子,只要一想到华妃那张得意的脸,他就一刻都等不了。
他要让所有人都明白,动他的人是什么下场。
不出十日,朝堂之上风云突变。
一份由八百里加急从西北送回的奏折,被呈到了御前。
奏折是都察院的御史写的,奏折里用血泪控诉抚远大将军年羹尧拥兵自重,通敌叛国,罗列了九十二条大罪。
朝野哗然。
胤禛当庭震怒,下旨革去年羹尧一切职务,即刻前往西北将其押解回京,听候审讯。
同时,另一道圣旨发出。
恢复直郡王胤褆爵位,封为奉恩辅国公,即日赶赴西北,接管抚远大将军印,总领西北一切军务。
一石激起千层浪。
满朝文武都懵了。
谁也没想到,皇上会用这么雷霆的手段,对付年羹尧。
更没想到,他会把那个已经被遗忘了十几年的大阿哥,重新从宗人府里放出来。
年羹尧在京城的党羽们想要上书求情,却发现自己早就被粘杆处的人盯上了,一个个被堵在家里,连门都出不去。
旨意传到西北大营的时候,年羹尧正在帐中饮酒。
他听着传旨太监念完那份措辞严厉的圣旨,笑了。
“通敌叛国?九十二条大罪?皇上这是要卸磨杀驴了?”
“回去告诉皇上,没有我年羹尧,他这个皇帝都坐不稳!想杀我?让他自己来!”
传旨太监吓得屁滚尿流。
来提他的可不是一般人,那人上前一步:“年羹尧,接旨吧。”
“滚!”
年羹尧拔出腰间的佩刀,“我看谁敢动我!”
他帐下的亲兵们也都拔出了刀,将人团团围住。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身披铠甲的将领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群同样披坚执锐的士兵。
年羹尧看到来人,愣住了。
“岳钟琪?你……”
岳钟琪是他的副将,一向对他忠心耿耿。
岳钟琪对着他,单膝跪地。
“末将,恭迎大将军王。”
帐帘被掀开,一个同样身披铠甲,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是胤褆。
年羹尧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怎么会在这里?
“年羹尧。皇上有旨,命你即刻交出帅印,回京受审。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让人送你走?”
“胤褆?你一个阶下囚,也敢在本将军面前放肆!”年羹尧怒吼。
“我现在是皇上亲封的奉恩辅国公,西北主帅。”胤褆举起手中的帅印,“这是皇上赐的。你认,或者不认?”
年羹尧看着那方帅印,又看了看岳钟琪和他身后的士兵。
他明白了。
胤禛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的军中早就被安插了胤禛的人。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他扔掉手里的刀,发出一阵凄厉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爱新觉罗·胤禛!够狠!我年羹尧,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