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里,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噼里啪啦——”
一套上好的粉彩茶具被狠狠地扫落在地,摔得粉身碎骨。
“俪嫔?!好一个俪嫔!”华妃气得浑身发抖,一张美艳的脸因为嫉妒而扭曲。
“那个贱人!她凭什么?!她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东西,都快爬到本宫头上了?!”
她虽然是妃位,夏冬春是嫔位,但一旦有了封号,又是一宫主位,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娘娘息怒!”周宁海赶紧跪下,“为了那么个东西,气坏了您自个儿的身子,可不值当。”
“本宫能不气吗?!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他是要为了那个狐媚子,打本宫的脸吗?昨天在皇后宫里,他为了那个贱人,让本宫下不来台!今天就封她为嫔!他把本宫当什么了?把我们年家当什么了?!”
她越说越气,在殿内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不行……本宫咽不下这口气!”她猛地停下脚步,眼神狠厉。
“周宁海,拿笔墨来!”
周宁海心里一惊:“娘娘,您这是要……”
华妃咬牙切齿地说:“本宫倒要看看,是西北的战事要紧,还是他那个新出炉的俪嫔要紧!皇上既忘了旧人,就别怪本宫去提醒提醒他!”
慈宁宫里,气氛同样凝重。
太后坐在上首,脸色阴沉地看着底下站着的儿子。
“皇帝,你真是越发的胡闹了!哀家知道你喜欢那个夏氏,宠幸她,赏赐她,哀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这才几天,就要封她为嫔?祖宗的规矩呢?后宫的体统呢?你都不要了?!”
“皇额娘,儿子心里有数。春儿性子直率,儿子瞧着喜欢。给她个位分,让她在宫里也能活得舒心些。这于祖宗规矩,并无冲突。”
“没有冲突?一个刚入宫的贵人,凭什么越过宫里那么多老人,直接升为嫔位?你让齐妃怎么想?让敬嫔怎么想?她们跟了你多少年了!”
“她们是老人,儿子自然敬重。但这跟儿子宠爱新人,是两码事。”胤禛的态度很坚决。
“儿子是天子,想封谁为嫔,难道还要看别人的脸色?”
“你……”太后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你这是被狐狸精迷了心窍了!哀家告诉你,这事儿,哀家不同意!”
“皇额娘,儿子今日是来告知您,不是来征求您的同意。旨意,儿子已经下了。俪嫔的册封礼,下月初三举行。儿子希望到时候,能得到皇额娘的祝福。”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皇帝!你给哀家站住!你……”
太后气得指着他的背影,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只能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捂着胸口不停地喘气。
“反了……真是反了……”
在这后宫风起云涌,人人都在议论着新晋的俪嫔时,碎玉轩里却是一片死寂。
甄嬛已经“病”了好些天了。
她不是装的,是真的病了。
那天,她和沈眉庄安陵容几人无意间走到了后宫一处偏僻的角落,看到一口很奇怪的井。
她好奇地上前一看,只一眼,就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