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丈红”三个字一出,屋里所有的嫔妃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可是能把人活活打残的酷刑!
夏冬春的脸也“唰”地一下白了。
她再嚣张,也知道“一丈红”是什么。
她没想到,华妃竟然敢对她用这样的刑罚。
“你敢!”她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是皇上亲封的贵人!你敢动我?!”
“本宫是皇上亲封的贵妃!在这后宫,除了皇上和太后皇后,本宫最大!本宫今天就动你了,看皇上是会为了你这么个玩意儿,来责罚本宫,还是会赞本宫治宫有方!”
周宁海得了令,一挥手,两个膀大腰圆的太监就朝夏冬春走了过去。
夏冬春真的怕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可身后就是冰冷的柱子,退无可退。
她看着那两个太监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屈辱。
她要被打死了吗?刚入宫就要被打死了?
“都住手。”
两个太监的动作瞬间停住,僵在了原地。
所有人齐刷刷地朝着殿门口跪了下去,包括盛怒中的华妃和一脸为难的皇后。
“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胤禛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在一众太监宫女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他连看都没看跪了一地的人,径直走到了夏冬春面前。
夏冬春还傻愣愣地站着,脸上血色尽褪,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那副又怕又委屈又死撑着不肯认输的样子,看得胤禛心里一抽。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夏冬春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委屈还是后怕,一开口,声音里就带了哭腔:“皇上……”
“朕在。”胤禛拿出手帕,动作轻柔地给她擦着眼泪。
“别怕。”
他安抚好了夏冬春,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
“刚才,是谁说要赏她‘一丈红’?”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华妃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她怎么也没想到,皇上会来得这么巧。
“回……回皇上的话,是……是臣妾。”她硬着头皮回答。
“哦?是华妃啊。”胤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冷得像冰。
“朕倒是想问问,俪贵人犯了什么滔天大罪,竟要劳你赏她‘一丈红’?”
“她……她对臣妾不敬,顶撞臣妾……”华妃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敬?她怎么不敬你了?”
华妃不敢说是因为夏冬春穿得太招摇,只能含糊道:“她……她言语无状,冲撞了臣妾……”
“言语无状?朕怎么不知道,朕的俪贵人,还有这个本事?苏培盛。”
“奴才在。”苏培盛立刻上前。
“你去问问俪贵人,她都说了些什么,一字不差地告诉朕。”
“嗻。”
苏培盛走到夏冬春面前,恭敬地行了个礼。
夏冬春抽抽噎噎地,把刚才的对话添油加醋地学了一遍,重点突出了自己是如何维护皇上的赏赐和皇上的眼光,以及华妃是如何蛮不讲理,非要治她的罪。
她一边说,一边还拿眼睛偷偷去看胤禛的反应。
胤禛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却越来越冷。
等夏冬春说完,他才重新看向华妃,声音里已经带了怒意:“朕赏她的衣服,她说穿着是感激朕的恩典,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