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二郎对平田买回来的女子十分满意,当即留下一名赵国宫女与一名瀛洲女子自用,另一名赵国宫女则暂交平田。
对外只宣称这是他们早年寄养在山中部落渡边酋长家的家眷,因战事频繁,一直未能接回,此番特意派平田接回团聚。
为掩人耳目,他还特意摆下宴席,邀来新北联盟十余名核心将领。
宴会上,佳肴多采自南方,由两位南方厨子掌勺,色香味俱全,可满座将领的目光却齐刷刷黏在三位女子身上。
尤其是那两位赵国宫女,眼波流转间带着勾魂摄魄的韵致,歌喉清丽婉转,舞姿婀娜曼妙,一出场便让众人失了神,连桌上珍馐都成了陪衬。
古人云“食色,性也”,此刻这些男人眼中,美色早已盖过美食,有人看得痴了,嘴角淌下馋涎竟浑然不觉。
两位赵国宫女献上的《云裳羽衣舞》与赵国宫廷舞,更是让见惯了本土歌舞的将领们耳目一新。
席间不时响起赞叹:“这般仙姿妙舞,怕是天上才有,人间难得一见啊!”
山本与平田瞧着众人痴迷模样,相视一笑。
山本举杯笑道:“各位将军,怎么都盯着美人不动筷子?
莫不是被她们勾去了魂魄?
来,咱们边品佳肴,边赏歌舞,美人美食两不误才好!”
经他一提醒,众人才回过神来,纷纷举杯饮酒,席间气氛愈发欢腾。
永野、池田、尾琦看着山本与平田身边的美人,眼热得紧,酒过三巡后更是借着醉意动手动脚,在女子们身上胡乱掐摸。
宴会刚散,永野便拽住山本:“好你个山本二郎,从哪里寻来的这般绝色?也给弟兄们弄几个来!”
山本见他上钩,故作难色:“盟主有所不知,这些女子来得不易啊。
前几年从神户歌伎馆重金购得时,光是这两个赵国女子就花了三千两银子。
因为她们会跳赵国宫廷的舞蹈,每人还额外多付了五百两。
本地女子也是一千两一个。
这还是当时的价格,如今听说身价更是翻了倍,有钱都未必能求到,我这实在是没处再寻了。”
“少废话!老子不管这些,务必给我弄一个来,多少钱都照付!”
“盟主既然开口了,再难我也得办。让我想想办法。”山本答应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这才像你山本二郎说的话!往后你若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必定鼎力相助。”永野拍着胸脯应道。
池田与尾崎听说山本答应要给永野寻找美人,也连忙凑了过来。
“山本将军,”池田先开了口,“听说您答应给永野找位绝色,您路子广、本事大,也帮我俩各寻一个如何?”
尾崎跟着附和:“瞧您左拥右抱,沉醉温柔乡,我们真是羡慕得紧!您就帮帮忙,往后您若有难处,我俩绝不含糊。”
山本故作愁容:“方才永野已给我出了个难题,你们二位又来凑热闹,这可太让我为难了。
你们应该也从永野那儿听说了,这些女子是我和平田前几年在神户花大价钱买下的,如今能不能再找到这样的?实在很难说啊。”
“有钱能使鬼推磨!”池田急道,“我们愿意出高价!山本将军您是老将出山,一个顶仨,这点事肯定难不倒您!”
山本挑眉:“你们这是嫌我老了?”
“绝无此意!”尾崎忙摆手,“我们不过是打个常说的比方。
就凭您能轻松应付两位美人的劲头,分明精力旺盛得很,哪里沾得上‘老’字?”
山本这才松口:“二位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便和平田商量商量,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法子?”
“太好了!”池田与尾崎喜出望外,“那就拜托山本将军了,我们等着您的好消息!”
待二人走后,见鱼儿已尽数上钩,山本当即找来平田商议下一步。
平田俊彦提议:“不如再派我弟弟去趟南方,买两个姿色稍逊的女子回来。
回来就说南方的绝色早已被有钱人抢空,剩下的都是些寻常姿色,实在寻不到顶尖的了。
若是他们执意要绝色,再考虑把咱们手里的让出去。
这样一来,他们才会觉得来之不易,反倒会心生感激。”
“好主意!”山本点头,“就照你说的办。
让你弟弟去南方走一趟,不用去太远,随便买两个回来就行。
回来后就让他照着我们编的说辞应付,只说在南方跑了不少地方,好不容易才寻到这两个姿色稍次的。”
平田俊彦的弟弟在外游荡了二十日,才带回两个姿色稍逊的女子。
这期间,永野、池田与尾崎早已按捺不住,三番五次来打探消息,那副猴急模样,活像热锅上的蚂蚁。
待平田弟弟一回来,三人立刻围了上去。
平田俊彦的弟弟照着事先编好的说辞应付,当三人得知再难找到绝色时,脸上尽是失望。
永野仍不死心,转头便找上山本与平田:“平田,你这弟弟办事也太不得力了!
这次带回的女子,比起你们身边的那三个,简直不止差一两个档次。
依我看,还是你亲自跑一趟吧!”
平田面露难色:“我弟弟已是尽力了,绝色都被酋长和富人们抢空了。
况且我如今是中和国通缉的要犯,哪敢轻易露面?
去了也肯定是空手而归。
要不,你们亲自去南方走走?”
“那不是自己去送死吗?”
永野想也不想便回绝:“为了个女人把命搭上,不值得!”
“那你说怎么办?”山本反问。
“反正你们得给我找个像样的!
要不然……就把你们的美人借我们玩玩。”永野索性耍起了无赖。
“你这可太让我们为难了。”平田皱眉,“换作是你,自家的美人肯随便借给别人玩吗?”
“有何不可?”永野拍着胸脯,“我那三个女人,你们要想玩,随便拿去!”
山本冷哼一声:“你那三个,不过是残花败柳,我看都懒得看。
但话说回来,眼下再买绝色已很难了,总不能为了几个女人伤了兄弟情分,耽误了南征中和国的大业。
女人如衣服,咱们岂能为件衣服坏了手足情谊?”
他话锋一转,“若是永野、池田、尾崎不嫌弃我们‘穿过的衣服’,我们便把这几个美人让给你们。
平田,你看如何?”
“山本将军都愿为友情与大业割爱,我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平田立刻应和。
“永野将军觉得这般处理可行与否?”山本看向永野,“若是应允,今晚这几个美人就归你们了,你们自己分配吧。”
永野喜出望外,假意推让:“夺人所爱,实在过意不去。
不过最美的那个赵国宫女,我便先领了,另外两个,就由池田与尾崎分吧。
多谢山本、平田割爱!”
这话却让池田与尾崎犯了难。
两人都盯着那赵国宫女不放,瀛洲美女他们玩过不少,唯独这秦朝女子带着新鲜劲,都想先尝为快。
争执半晌,最后定下抓阄轮流玩,结果池田先得。
当夜分了美人,三人便各自拥着女子去了。
得了这年轻貌美的女子,永野三人乐得手舞足蹈。
这三个美人本是精挑细选的顶尖人物,论姿色、气质、才艺,比他们以往玩弄的那些女子高出何止几个档次,简直是云泥之别。
三位女子以美貌柔情、歌舞才情,连同那份独特的风韵,把三个色鬼彻底迷住了。
他们视怀中人为天仙,整日泡在调情饮酒的温柔乡里,哪里还顾得上军国大事?
其中池田曾跟中原塾师学过些笔墨,能写几句歪诗。
他分到的那位赵国宫女恰好识得些文字,不仅能歌善舞,更兼风情婉转,看得池田心旌摇曳,提笔便作了首赞诗:
南国佳人美,顾盼意悠长。
为我舒长袖,风过满身香。
赵姬见了诗句,当即眉黛含春,柔声道:“将军竟有这般才思,以诗相赠,妾身也是头一回落得这份体面,真是喜不自胜。”
说罢,她轻挪莲步凑上前,在池田颊边印下一抹芳痕,顺势依偎入怀。
池田喜上眉梢,执起她的手便吟唱起来:“卿是心头月,魂牵意中人。一吻情根种,此生不负君。”
歌罢,他将赵姬紧紧拥在怀中,温存抚弄,眉宇间尽是沉醉的笑意。
赵姬亦展尽柔媚,惹得池田神思荡漾,全然沉溺在这温柔乡中。
这二人,虽各怀心思,却将这逢场作戏演得情深款款,竟似有几分真情流露一般。
永野、池田与尾崎得此三位绝色女子,只觉眼前骤然点亮,往日枯燥的军旅生涯竟被染得活色生香。
三人自此日日设宴,杯盏间尽是软语娇声,连呼吸都似浸了蜜,满心畅快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更念着山本的好——能将自己心尖上的人忍痛割爱,这份“义气”远超寻常情分,比金银珠宝、权势许诺更显厚重。
于是便把美人视作掌上明珠,对山本感激不尽,也愈发信任。
这一切正中山本下怀。
他面上依旧谦和,眼底却藏不住得意的光,趁着三人松懈的空隙,不动声色地将兵权一点点攥在手中。
而永野三人早已被温柔乡缠得丢了魂,日日沉湎于美人膝下,军中的操练、调度、筹谋诸事,竟多半懒得再过问,尽数推给了山本打理。
山本正好借机培植亲信:见想当官的就给升阶;遇贪财的就赏金银;知道好女色的便寻来美人相赠。
总之投其所好,让众人对他心生感激,渐渐树立起威信。
而山本治军的确比永野有章法,经他训练后,永野麾下的水陆两军在军事技能与军纪上都大有长进。
军中无论将官还是士兵,都佩服他的军事才能与治军方略,暗地里觉得他比永野强,甚至有人当众夸赞。
也有永野的心腹瞧出端倪,提醒道:“山本就是条中山狼,得志便猖狂,您得防着他喧宾夺主,趁机夺权啊!”
永野听了只哈哈大笑:“夺权?
我军中将领都是我的铁哥们,他凭什么夺?
他爱折腾军队就让他折腾去,我乐得清闲玩美人。
反正军队练好了,还不是听我永野的?我怕个屁!”
那会儿军中缺粮,山本想趁机抢些粮食缓解危机,也想借此再立威信,让众人瞧瞧还是他有办法。
他把准备去抢粮的想法跟永野一说,永野当即拍板:“好啊!要多少人手尽管调,咱们正等着米下锅呢!”
山本随即调集两千精锐水兵、八十余艘快船,准备突袭百里外的水码头粮库,因为那里南方军守备薄弱,再说水路运粮也方便。
可他这边的准备才刚启个头,打入其核心层的南方军间谍已敏锐嗅出端倪,火速将消息传回中和国,层层上报,最终落在了兵部尚书钱锋的手里。
钱锋召来谋主刘伯仲商议对策。
刘伯仲道:“依我看,咱们不妨将计就计,先抛砖引玉,再调虎离山——把新北方联盟的主力灭在外面,再端掉他们琵琶湖的老巢。
具体办法是:在骏河湾码头设个临时粮食转运站,堆些粮食和生活用品。
这临时站点没坚固围墙,防御也松,比正规粮库好抢,他们踩点后准会选这儿下手。
事先跟守兵打好招呼,等山本来袭,就假装不堪一击,稍作抵抗便弃库而逃,让他们顺顺当当抢走粮食,先尝点甜头。”
他顿了顿,继续道:“等这点粮食吃完,他们肯定要策划更大的抢粮行动,出动更多人马。
到时候咱们就放风声,说沧溟湾有个更大的粮食转运站,粮食堆积如山——若是抢下来,足够新北方联盟吃一两年。
他们见有这么多粮,必然愿意冒更大的风险来抢,甚至倾巢而出。
咱们只需在利于歼敌、又是他们必经的路段设伏,把主力聚歼在抢粮路上,最后攻占琵琶湖老巢,就易如反掌了。”
“此计甚妙!
便照这般布局,让山本这老滑头来斗一斗,瞧瞧究竟谁更棋高一着?”
山本二郎亲率八十余艘快船、两千水军,借晨雾为掩护,突袭了骏河湾粮食转运站。
守库的士兵似是毫无防备,人数又少,仅作仓促抵抗便四散奔逃。
清点战果时,共劫得两千多袋粮食、百余个酒坛、千余袋海产品,另有三十多头活猪、几百只鸡。
而从港口酒楼顺手掳来的四位厨师与六个女子,倒成了意外之喜。
虽说粮食不算太多,却也能稍解粮荒,且己方仅七人受伤、三人阵亡。
山本自觉近来诸事顺遂,当即下令高唱凯歌,班师而还。
永野见大批粮草入帐,尤其四位厨师烹出的佳肴滋味鲜美,对山本二郎赞不绝口。
饥肠辘辘的士兵望着堆积如山的粮食,更是欢呼震天。
山本二郎决意摆一场庆功盛宴,一来犒劳众人,二来也为实现他那三条妙计收网。
宴会上,饿极了的将士们只顾胡吃海喝,还将抢来的妇女拖拽着陪酒,划拳行令之声震耳,个个喝得东倒西歪、手舞足蹈,整个营寨闹得乌烟瘴气。
山本二郎与新北方联盟的高级将领们也喝得酣畅。
他特意让众将轮番向永野敬酒,不多时便将永野灌得酩酊大醉。
随后唤来永野身边自己早已收买了的三名卫士,命他们扶主入房休息,又附耳低语:“永野今日喝得太猛,一时半会儿醒不了,正是除他的良机。
但为你们日后出路着想,也让众人容易接受些,莫要用刀,就用枕头捂死,不留痕迹。
你们确认他断气后,在房外如常站岗,不许任何人进出。
等明日将士酒醒,我带几位将军来报军情,‘发现’他死了,便对外宣称永野将军饮酒过量,不幸身亡,然后再风光为他大办丧事。
你们务必办得干净,绝不能留半点把柄。”
山本返回自己房中,虽有醉意却辗转难眠,总怕生变。
索性披衣起身,亲往永野住处查看。
三名卫士引他入房,见永野已然断气,他轻声赞了句“干得好”,这才放心回房。
可兴奋劲儿上来,依旧睡不着。
他暗自得意:自己当真是才智过人,不仅吃透了《孙子兵法》,更能活学活用。
“借尸还魂”“美人计”“借刀杀人”三计尽成,明日起,自己便是新北方联盟的新主人。
届时将率领精兵强将杀向南方,灭了中和帝国,建立属于自己的山本王国……
怀揣着这桩美事,山本二郎终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