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渐渐平息。
高晋带人从暗处走出,快步来到码头。
雷公还没死,浑身是血,靠在船边喘息——他刚才试图乘船逃走,却先后被打中左肩和右腿。
“,我咒你们倪……”
雷公喘着气,死死盯着高晋,颤抖着说道。
话未完,高晋眼神一冷,直接扣动扳机。
“晋哥,钱都在这里。”天养生等人一边补枪,一边提着几个箱子走过来,“全是美金……至少几千万。”
苍蝇瞪大了眼睛,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现金,每个箱子都装得满满当当。
“走吧,打电话给桌sir。”高晋看了一眼船上的货,沉声说道。
这几千万美金,重量恐怕得以吨计。
“哈哈,看来桌sir得请客了。”托尼取出手机,直接打给卓景全。
中环警署内,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桌sir究竟在部署什么行动。
他们只接到一项命令:原地待命。
桌sir称今晚有重大行动,可大家始终在此等候。
o记的总督察心里有底,他是随卓景全调来的,
清楚上司在等倪家那边的消息。
滴滴、滴滴——
电话响起,卓景全蓦地睁眼,迅速接起。
“桌sir,明天寰宇大酒店可别缺席啊。”
“刚才我可是用了十三颗,
到现在肩膀还酸着……”
电话那头传来托尼带笑的声音。
“没问题,别说寰宇大酒店,天上人间都行。”
卓景全笑着回应,知道事情已经办成。
几句简短对谈后,他挂断电话走出办公室。
所有人立即望向他——刚才那通电话,意味着行动正式开始。
“出发,油麻地码头。”
卓景全沉声下令。
…………
o记队员抵达码头,所有人都震惊了。
现场显然经历过激烈枪战,
有经验的人更看出,部分死者是死于狙击枪下。
“桌sir!船上有一批‘洗衣粉’!”
一名登船的o记警员急忙大喊。
其他人一愣:“洗衣粉?”
货在,钱却不见?
半小时后,面对堆积如山的“洗衣粉”
,
所有人目瞪口呆——这至少有几吨重!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数量。
“天大的功劳啊……”
一名警员咽了咽口水,激动地说。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卓景全,
心里都清楚——这恐怕是倪家送来的“礼”
。
卓景全背后是倪家,早已不是秘密。
死者身份也已查明:
一方是岛国山口组,另一方是湾湾竹联帮。
o记早已掌握雷公来港的消息,
原来他是来与山口组交易的。
不少人暗骂雷公没脑子,
竟找上倪家——谁不知倪家早就不碰“洗衣粉”
了?
此时他们对港府充满感激,因港府将卓景全调至中环。
若非这一安排,旺角方面就会轻松领走这份大功,哪轮得到他们?这正体现了跟随得力上司的好处。
…………
第二天,整个港岛为之震动,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在高级警司卓景全指挥下,o记成功查获本就声名显赫的卓景全,此次更是声名大噪。
这是港岛有史以来破获的最大洗衣粉案,数吨的缴获量让卓景全迅速晋升总警司。
他两年前才升为高级警司,仅用两年时间再晋一级。
o记不少人也因此升职加薪,令重案组羡慕不已。
听着o记那边传来的欢呼,重案组成员心里发酸——别人轻松立功受奖,他们只能眼巴巴看着。
这次那些人几乎没出什么力,纯粹是功劳送上门,顶多搬搬东西出点力气。
有人甚至暗暗埋怨:桌sir,以后有这样的好事,能不能也关照一下我们?
o记和重案组向来关系紧张,双方在案件处理上摩擦不断,互相看不顺眼。
但谁让o记的高级督察是桌sir的嫡系呢?想到这里,众人不约而同望向上官明珠。
“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
上官明珠一脸不解。
见她那副清澈又茫然的表情,大家相互对视,只能无奈叹气。
高晋坚步入房间,察觉到室内气氛压抑,便开口询问:“怎么回事?大家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还能有什么事,就是看o记那边受表彰,心里不平衡呗。”上官明珠低声回答。
她心里清楚众人的想法,只是对此也无能为力。
高晋坚只能苦笑。
谁都明白——这分明是倪家把功劳让给了卓sir,而卓sir又转给了o记。
“好了,都振作一点,”
上官明珠拍了拍手,神色认真起来,“我们得赶紧把那个神秘 找出来。”
最近出现了一名神秘 ,手段凶狠,目标多为涉及非法交易的大老板。
他得手后从不留活口,而受害者因自身涉黑也不敢报警,只能试图用钱保命。
高晋坚听到关于神秘 的消息,眼中掠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他曾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却莫名觉得熟悉。
而且那人对重案组和飞虎队的行事方式相当了解。
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他并未说出口,毕竟目前还缺乏证据。
…………
倪勇浩看完新闻,随手关掉电视。
总警司再往上升,就是警务处助理处长。
但晋升助理处长并不容易,即便有功绩,也仍需数年时间。
卓景全刚刚还打来了电话。
“阿积,备车,出去一趟。”
倪勇浩活动了一下身体,看向旁边正吃水果的阿积。
阿积点点头,一手拿着苹果,一手握着匕首,走了出去。
如今艾丽莎三人忙于公司事务,常常比他还晚回家。
车队驶入中环大街,路人一看就知道是倪家的车队。
“嗯……”
倪勇浩目光扫过热闹的街景,忽然轻轻一顿,注意到路边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
她低着头,不时回头张望,身后跟着一个神情猥琐的胖子,正冷笑着盯着她。
这时,两名巡逻警员从前方走来。
女子一见警察,身体顿时僵住,想转身却已来不及。
警员似乎注意到了她,径直朝她走去。
前有警察,后有追兵,她进退两难。
就在胖子伸手想抓住她时,突然被人一脚踹倒在地。
他抬头一看,两名西装男子站在面前,不远处停着倪家的车队。
女子也愣住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打断他的腿。”
阿积笑着从车上下来,毫不在意周围的目光,轻松地吩咐道。
两名手下上前,一脚踩在胖子的腿上。
惨叫声响彻中环大街,路人纷纷躲避,无人敢插手倪家的事。
阿积和路人都感到好奇:这人是怎么惹到倪家的?
倪家的车队停在一边,倪勇浩必定在车上,保镖自然是听他的命令行事。
两名巡逻警员中,年轻的那个刚要上前,却被年长的拦住。
“看那边。”
年长警员低声示意,目光投向远处的黑色车队。
年轻警员顺着望去,一见到倪家的车队,瞳孔骤然收缩,后背顿时冒出冷汗——差一点就惹上麻烦。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猥琐胖子瞪大了眼睛,浑身冷汗直冒,惊恐地看着阿积他们。
尤其当他看到两名警察转身离开时,更是崩溃——这世上还有公道吗?
“我……我认识倪家的人,你们不能……”
胖子哆嗦着向后退,下一刻却浑身一颤——是倪家的车队。
他看看黑色车队,又看看面前的阿积三人,心里发寒。
他不明白,为什么倪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会找上他这种小人物。
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得罪过倪家的人……
阿积没理会胖子,转向一旁 的港生:“我们老板请你上车。”
港生看看颤抖的蛇头明,又望向那排豪华车辆,不敢不从。
蛇头明真是冤枉,没想到竟是因为港生——难道倪首富看上了这个大陆妹?
其实,倪勇浩之所以出手教训蛇头明,更多是源于前世看《义薄云天》留下的意难平。
车上,港生局促不安地望向倪勇浩。
她认得他,在电视新闻中见过。
身价至少千亿美金的世界首富,整个港岛都在谈论他。
但她想不通,倪勇浩为什么找她上车。
一个是世界首富,一个是刚偷渡来的底层女子,他们根本不在一个世界。
她来港岛没几天,投靠亲戚却被拒之门外。
没有身份证,一旦被发现,就会被抓。
那个猥琐的蛇头明,这几天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她才拼命逃出来。
直到逃到中环大街,才被追上。
“你是偷渡来的?”
倪勇浩看着她拘谨的样子,笑着问道。
“是……不是……”
港生下意识点头,又慌忙摇头。
“是不是都不重要。”倪勇浩笑了笑,“不用紧张,我不会报警。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见港生一脸惶恐,他倒觉得有趣。
虽然穿得像村姑,但模样清秀,稍作打扮,恐怕不少富家子弟都会心动。
港生点点头,稍稍松了口气。
犹豫片刻,她小声恳求:“你……能不能收留我?”
“我可以帮你工作,洗衣、做饭都行……”
她不知道千亿美金是多少钱,只知眼前这人是世界首富。
如果倪勇浩不收留她,她只能回到蛇头明那里去。
倪勇浩仔细打量港生一番,微微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