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客套几句,他赶忙转身离开,生怕倪勇浩再提什么要求。
“你这家伙……”
目送麦理浩离去,包船王含笑望向倪勇浩,李召基与郑玉筒也面露笑意。
“若早些结识倪先生,蔚蓝大楼的项目或许未必会落到霍老手中。”
李召基收起笑容,回想起蔚蓝大楼之事。
得知倪勇浩要建楼时,他曾有意登门拜访。
听闻霍氏地产接手后,不禁感到讶异。
毕竟在港岛地产业,他若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如今虽与倪勇浩相识,但对方已拥有和记黄埔。
况且前阵子,和记黄埔已宣布退市。
“这些都是小事,李先生也清楚。”倪勇浩笑着摇头,“近来我一直在购置地块,除了建厂和公司,还计划打造一个超大型商业圈。
合作机会多的是,只怕您嫌生意规模小。”
“商圈?”
李召基饶有兴致地看向倪勇浩,这对他而言是个新名词。
包船王与郑玉筒也露出颇有兴趣的神情。
“说简单些,不止是商场,而是一条商业街……”
倪勇浩向三人简单解释,“餐饮、娱乐、购物应有尽有,我还计划在旁边开发住宅。
说白了,就是一个大型商业综合体。”
三人皆是商场老手,一听便懂,只是此前未曾有人提出这样的构想。
李召基尤其敏锐,仅从描述中就意识到这个项目的庞大。
其规模不亚于兴建一座摩天大楼,更关键的是,这不仅是港岛首例,甚至可能开创世界先河。
“怪不得倪先生会买下那么广阔的土地。”李召基由衷感叹,“等商圈建成,势必引来万人空巷。”
构想虽不复杂,却无人想到。
“等尖沙咀的商圈落成,我打算在中环再建一个,那时希望能与李先生合作。”倪勇浩举杯示意。
“听你们这么一聊,连我都想进军地产了。”包船王半开玩笑。
“您老就别跟我们抢生意了吧。”李召基无奈一笑,知道他只是说笑。
“对了,霍老今日怎么没来?”
倪勇浩忽然想起霍老,带着询问看向三人。
“你也有想不到的时候?想想霍家在港岛的地位就明白了。”
包船王瞥了眼远处应酬的港督,低声解释:霍家向来受排挤,港府的正式场合从不邀请他们。
“你在金三角那边也需收敛。”
“那里虽说是三不管地带,也别闹得人尽皆知。”
包船王话锋一转,语气郑重。
他听说金三角出了大事,有个军阀丧命,连种植园也被焚毁,估计有数百人丧生。
原本并未在意,但得知那军阀曾悬赏倪勇浩,便猜到是这年轻人所为。
倪勇浩表面温和,实则手段凌厉。
金三角?
李召基与郑玉筒闻言一愣,惊讶地看向倪勇浩。
“不过是个军阀,死了就死了。”
倪勇浩语气平淡,即便别人猜到是他做的又如何。
有时低调是好事,但适时展示实力也能震慑心怀不轨之人。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 动。
倪勇浩转头望去,脸色骤然一沉。
他猛地捏碎手中酒杯,大步向前走去。
“是施怀雅家族的人……”
包船王等三人神色微变,也快步跟上。
只见艾丽莎一巴掌将一个年轻女子扇倒在地。
那女子身后的几名女伴上前拉扯艾丽莎,却被她一人全部撂倒,身手利落。
“出什么事了?”
倪勇浩走到艾丽莎身边,轻声问道。
对那个刚从地上挣扎起身的女子,他看也未看。
“她说话不干净,说你是个暴发户。”
艾丽莎挽住倪勇浩手臂,低声解释。
对方骂她是黑帮分子也就算了,但她不能容忍任何人侮辱自己的男人。
于是直接动了手。
服过基因药液后,她的体质远超常人。
这一巴掌下去,那金发女子脸颊红肿,跌倒在地。
“倪先生,这就是你的女伴?”
几名洋人快步走近,为首者邦迪·施怀雅怒视倪勇浩。
他是施怀雅家族的掌权人。
“与你何干?再多说一句,我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倪勇浩目光骤冷,直视邦迪·施怀雅。
别人怕这些洋人,怕太古洋行,他却毫不在意。
“粗俗!果然是社团出身,暴发户……”
邦迪·施怀雅脸色铁青,指着倪勇浩怒斥起来。
自从来到港岛,还没人敢这样对他说话,更何况对方是个华人。
可倪勇浩目光如刀,竟让他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旁观者看着倪勇浩朝邦迪走近,不由屏住呼吸,喉结滚动——难道真要动手?
空气凝重得几乎凝固。
倪勇浩步步紧逼,邦迪·施怀雅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倪先生,请停手!”
麦理浩快步上前阻拦,心里暗骂施怀雅家的人不知深浅——倪勇浩何止是有点钱。
谁知倪勇浩突然停步,反手一耳光将邦迪·施怀雅打翻在地。
全场霎时一片抽气声。
麦理浩也怔住——他明明开口阻拦,倪勇浩竟充耳不闻。
“你……”
邦迪·施怀雅颤抖地指着倪勇浩,满脸惊怒。
“再指,那只手也不用留了。”倪勇浩声音冰冷。
邦迪浑身一颤,急忙缩回手。
眼前这人简直是个疯子,他不敢赌。
“倪先生这么冲?”
李召基瞪大眼睛,暗暗吸气。
“别忘了倪家什么出身。
这一巴掌是痛快,但后边怎么交代?”
包船王无奈摇头。
倪勇浩不仅彻底得罪施怀雅家族,连麦理浩也一并惹了——这位港督可不是什么大度之人。
“倪先生,我刚才叫你停手!”
麦理浩喘着气,怒视倪勇浩。
“抱歉,港督先生,刚才太嘈杂没听清——我还以为你叫我动手呢。”倪勇浩转过头,微微一笑。
众人闻言纷纷抿嘴,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邦迪·施怀雅气得嘴唇发抖,麦理浩也一时语塞。
“你……”
麦理浩指着倪勇浩,半晌说不出话。
“算了,你向邦迪先生道个歉。”
麦理浩深吸一口气,强压情绪,沉声说道。
这一下,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尤其是邦迪·施怀雅。
他挨了一巴掌,结果对方只需道个歉就了事。
看着众人惊诧的表情,麦理浩心里憋屈。
倪勇浩哪里是善茬,手下养着雇佣兵,还开军工厂。
这人根本不是普通商人。
他手段狠,说不定回头就对施怀雅家族下狠手。
更何况,现在大不列颠那边还想拉拢倪勇浩。
关键就在于,他手里那三百亿美元太让人眼红。
“邦迪先生,实在抱歉。”
“刚才看见你脸上有只蚊子,手没控制住就挥过去了。”
倪勇浩嘴角微扬,带着几分戏谑看向邦迪·施怀雅。
噗嗤、噗嗤!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只有邦迪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彻底黑了下来。
麦理浩也不由嘴角一抽——这哪是道歉,根本是在嘲讽邦迪。
“倪勇浩,我们走着瞧……”
邦迪·施怀雅攥紧拳头,冷冷瞪了倪勇浩一眼,愤然离去。
“港督先生,你看,邦迪先生这是在公开威胁我啊。”
倪勇浩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看向麦理浩。
“倪先生,下次有事,请先和我沟通。”
麦理浩深吸一口气,直视倪勇浩,语气凝重。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快步追向邦迪离开的方向。
今天若不跟邦迪解释明白,这老家伙怕是要向大不列颠那边告他一状。
“倪先生,真有你的。”
李召基缓步走来,竖起拇指。
恐怕也只有倪勇浩敢这么做了。
毕竟在仍由大不列颠管辖的港岛,华人地位并不高。
“船王,港岛谁手里有太古洋行的股份?”
倪永孝微微一笑,看向包船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闻言,在场众人心头一震——这是要对施怀雅家族出手了。
如今港岛四大洋行之一的太古洋行,最大股东正是施怀雅家族。
“你想抢先进攻?”
市面上流通的股权中,汇丰持有百分之七,大马张家拥有百分之二,其余多数股份由不列颠人持有。
包船王怔了一下,看向倪勇浩,开口回应。
即便倪勇浩财力再雄厚,要收购太古洋行也绝非易事。
但若真能成功,这将是华人资本的重要突破,意义远超和记黄埔与九龙仓。
“施怀雅家族持有太古洋行3李召基也出声补充,显然对太古洋行十分了解。
“3倪勇浩眼神一凛,嘴角冷冷扬起。
没有绝对控股权,就意味着还有机会。
而他,恰好不缺资金。
包船王察觉倪勇浩的神色,沉声说道:“如果你真打算收购太古洋行,我可以帮你联系张家。”
倪勇浩点头应道:“那就有劳船王代为引见张老先生。”
张家是大马首富,在华人圈中声望卓着。
太古洋行——他势在必得。
次日,港岛各大报社与媒体纷纷报道了宴会上的事件。
世界首富与施怀雅家族的对峙,吸引了无数关注。
有媒体称,这是一场华人资本与外资的角力。
双方已撕破脸,商战一触即发。
当天,不少人抛售太古洋行股票,导致股价大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