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柠其实不是很能理解谢沉洲的做法,若换作她是谢沉洲,在这身体状况下,哪还管这么多,能过一天算一天,能过一年算一年,他的命难道不比去做这些事更有价值吗。
哪还会管她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又不是他的骨肉,为何要把谢氏留给她当靠山,为何要帮情敌养孩子还为其铺就长远之路。
就连齐屿这般造成他前世一败涂地的情敌,更不会去管了,顶多让他母亲去跟孟父交涉,把给齐屿的股份收回,能保他一条命就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寒时亦,都清楚她和寒时亦有共同话题和兴趣爱好,还培养他做什么,培养他来和她走到一起,让她把自己彻底忘掉吗!
他真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用他有限的时间,多留在她身边不好吗,何必做到这种程度,把自己累成这样子。
可是......转念一想,他不这么做,不把所有事都提前部署好,好像也不行......
就算没了股份也保不住齐屿,孟家子女太多了,又多数不是同一个生母,本就为了各自利益明争暗斗,自相残杀,孟家那些子女不会放过齐屿的。
她也不会对齐屿安危袖手旁观,可没了强大的谢氏义无反顾做她的后盾,她孤身要对付那么多人.....这条路太艰难了,但只要谢氏在她手中,那些敌人就不敢轻举妄动。
而没有寒时亦协助她打理谢氏,帮助她抵御敌对势力,单靠她一人也根本撑不起谢氏。
谢沉洲这是用他短暂的生命,为她留下了一条黎明坦途,这条路上还顺便为其他人奉上了繁花。
可是,爱一个人......何至于此......
苏晚柠这才体会到,原来人心真的可以疼到这般程度。
疼到原本她也不敢冒险,只想好好守着他,陪他把最后的日子走到底,她也能多拥有他一些时日。可现在,她想搏一次了,与其在煎熬里等待死亡,不如破局一回。
“我不会嫁给别人。”苏晚柠眼睛红通通的,就在男人准备说话的时候,她极快地倾身勾住他的脖颈,将唇瓣贴了上去。
她是会亲吻的,过往他强迫她学过,可除了那段不堪的日子,她再也不曾给他任何回应。
她舌尖侵入他的齿关主动纠缠,像是要将她所有的爱都揉进这一个吻里。
谢沉洲的呼吸渐渐变得紊乱,他明知该拒绝她的,可他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心,他缓缓抬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这一吻,深情又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柠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哽咽着开口:“为我赌一次,这手术我们做。”
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她会陪着他的......
他若死,她亦亡。
谢沉洲眼尾红了一片:“如果......没能从手术台下来。”
那他,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
“不管做不做手术,只要你不在了,我都随你一起走。”苏晚柠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很轻却坚定决绝:“我说到做到,没人能阻止我的决定。”
谢沉洲微微垂头,水痕滑落的瞬间,轻轻点了头。
他看着苏晚柠走到柜子前,拿了件他的家居服上衣,挑眉道:“我洗过澡了。”
“我还没洗呢。”苏晚柠眉眼笑开:“先借你衣服将就下。”
“你不回住所?”
“你也是个骗子,我要是回去,你连夜给我跑了,我找谁去?”苏晚柠瞪他,奶凶奶凶道:“我得寸步不离的,把你盯紧了。”
谢沉洲压低着声音,眼里盛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不该,穿件衬衫?”
苏晚柠张口就怼他:“睡觉穿衬衫能舒服吗?”她斜睨了他一眼,语调轻扬:“我就算穿衬衫了,你现在又能做什么呢。”
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隔绝了外头的一切动静。
谢沉洲靠在床头,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挂到耳根了。
他胸腔里的喜悦就像是奔涌的浪潮,疯魔似的在翻涌,让他开心得像个稚童,就差拍手欢呼来展露自己的兴奋了。
可当苏晚柠洗完澡出来,却见男人神色抑制着,看上去好像有些难受的样子。
她几步扑上床去,握住他的臂膀,急忙问道:“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苏晚柠刚要张口喊人,身子就被男人扯了下。
她被男人紧紧禁锢在怀里,连手臂都动不了,那件于她而言如同裙子的下方,被他纤瘦的手指缓缓抚弄着。
苏晚柠不敢大幅度挣扎,怎么他都孱弱得这样了,还能有心思使坏啊!
她不知道这样压在谢沉洲身上,会不会对他健康不利,只能又哄又求地劝他,可她越是出声,他的动作就越是毫不手软,不留余地。
时间在爱抚中悄然流逝,她身上的衣服早已没了踪影。
直至怀里的宝贝儿红温着软嫩的小脸,如溪流般柔柔喘息,娇绵得深深窝在他身上,谢沉洲终于停下动作。
他眉梢一挑,戏谑地说:“你说,我现在能做什么了?”
苏晚柠哑口无言,一如既往地无赖,刺激不得分毫......演技还突飞猛涨了,亏她紧张他的身体,结果成送上门去给他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