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柠站着没动,她眼底的取笑直白又鲜明,明晃晃地都写在脸上,谢沉洲那点心思,简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言而喻。
她扭伤已经痊愈好了,行动自如得很,楼下商场又不是没有电脑店,拎下去修一修就完事,犯得着一定得找他借吗。
苏晚柠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可身子刚一侧,余光却发现书桌上摆的一些文件,上面赫然写着圣世集团。
她的笑意瞬间僵住。
苏晚柠走过去,不由分说地翻了翻,不过几页的功夫,她脸上的血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全是自家公司的核心业务机密。
苏晚柠极快绕到谢沉洲身旁,果然,电脑屏幕上的内容,是顾家完整的商业版图。
她按着鼠标的手都止不住在发颤,居然细化到连未公开的新项目规划与合作链条都有,甚至还附着针对性的分析标注。
苏晚柠盯着屏幕上那些足以撼动顾家根基的数据信息,红着眼质问:“你想干什么?!”她情绪失控起来,高声:“我们两人之间的事,为什么要殃及我家!”
谢沉洲浓眉一皱:“你在说什么?”
苏晚柠只觉得浑身发冷,愤怒和恐惧顷刻压得她脑子一阵阵空白。
短暂恢复理智后,她只想赶紧离开去拿手机通知家人。
可脚下刚有动作,一股强劲的力道突然从身后袭来,直接将她死死扣下坐进了怀里。
她的前身紧贴着男人温热的胸膛,可那温度于她而言却比寒冰更甚,极致的背叛让她的心全凉透了。
亏她还天真地觉得,他真的改变了。亏她还一点点放下了伤害和戒备,真心想要和他好好过日子,安度余生。
荒唐,可笑!
“放开我!谢沉洲你放开我!”苏晚柠死命挣扎着,一边哭,一边嘶喊:“你借着上帝视角要把我家搞破产,你要把我家踩在脚下,你要看着我走投无路,最后不得不向你卑躬屈膝求饶,是不是?!”
“不是你想的这样。”谢沉洲叹了一口气:“你冷静些,你听我说......”
“你要毁我家我怎么冷静!”苏晚柠的哭声越来越大,盖过了男人所有话语,似要把积压的所有委屈全部宣泄出来:“我已经对你够宽容了,你还想我怎样!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怎么不去死啊!”
怪不得,他对顾临的动向一清二楚。
她就知道,他的无耻是没有底线的,所有的示好和温柔全是假象,到最后还是要变本加厉地讨回来,逼得她毫无尊严的臣服。
就如过往一样。
以齐屿要挟,以齐屿的公司相逼迫,让她一次次颜面尽失,活得卑微落魄比尘埃还不如,任他肆意作践。
谢沉洲看到她哭得声嘶力竭,整个人也跟着乱了阵脚了。
解释,安抚,她一句都听不进去。
他一低头,狠狠吻住了她。
四下里终于安静了。
可随之而来的是“精准打击”,她专攻那处要命的地方。
“跟你说过多少次,男人这地方能随便闹?没轻没重,你后半生幸福不想要了?!”谢沉洲抓住她的手腕反扣在身后,声音极度不悦:“我脑子坏了,去动你家?以后不准再看狗血剧。”
“呵。”苏晚柠声音还在一抽一抽的,却毫不示弱,梗着脖子直视他:“那你收集分析这些东西做什么!做慈善吗?我家需要你来分析数据吗!”
见她哭声渐歇,只剩怒意,谢沉洲轻声开口:“这些文件数据,不是用来害顾家的。”
苏晚柠眼里还凝着泪光,神色里也全是不信,嫩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他抢先一步。
“我是商人,既然重生先知了未来趋势的优势,自然要把握住。”谢沉洲盯着她,低声:“你也知道,生物科技有多重要。”
谢氏是综合性企业,业务覆盖过多,在生物研发方面远不如顾家。
顾家在生物领域算得上是行业先锋,所以他来统筹全局,顾家提供核心技术。
他要的不只是在国内站稳根基,两家一旦联手,是完全有能力垄断海外关键市场。
“我来负责整体布局和资源整合,你们顾家拿出先端科技。”谢沉洲指腹轻轻拭去她的泪痕,真诚道:“我们两家联手是双赢局面。”
共赢绑定,缺一不可,这难道不比互相为敌强太多了。
他对手那么多,真要利用深知未来去对付谁,也不会去动她家。
何况,这么不可思议的重生契机,值得他去做的事不计其数,就连以前那些业内对手,现在根本入不了眼也没必要浪费心思。
她对经商一向没兴趣,合作这件事也还未最终敲定,他便就没提前告知她。可她在怎么瞎琢磨乱猜忌,也不至于会联想到要去打压整垮顾家吧。
谢沉洲目光落在苏晚柠还通红的双眼,语气无奈又宠溺:“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