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洲只觉得理智不断瓦解着,开裂的声响在脑海里反复回荡,伴随而来的是灼烧般的躁动感,整个人徘徊在失控的临界点,再经不起半点拉扯。
可只一瞬,谢沉洲的心就又软得一塌糊涂。
他看见身下的小姑娘弯着一双笑眼,对他说:“好了好了,你别生气,我不闹了。”
苏晚柠过往在谢沉洲手里吃过太多亏,受过太多教训,如今更是识趣得很。
见他那副随时可能爆发的模样,便知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在跟他硬碰硬,逞一时之气的后果便是自讨苦吃。
眼下她被困得严严实实的,躲是绝对躲不开了,要是再像从前那样激得他失去理智,对她往死里下手,她找谁说理去。
且不说两个孩子需要他,单论顾家产业。
前世她只身一人满世界跑,对顾家的生意从不过问。
但他却对顾家未来的商业蓝图,要参与的竞标项目,正在运作的核心项目,甚至资源人脉全都了如指掌。
真要是把他逼得太紧,他凭着上帝视角私下里随便使点绊子,破坏顾家的生意,到时候损失惨重不说,最后收拾烂摊子,去找他高抬贵手的还得是她。
更关键的是,若让他摸清了新的拿捏法子,这男人的恶趣味和无耻是没有上限的,她只会更被动。
有年少的自己喜欢他在前,有了记忆后的她,才会冲淡了对他的排斥,可别在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把好不容易对他建立起的好感又给消磨殆尽。
苏晚柠见男人冷着一张脸,又从裤袋里拿出......她深感不对劲,“咻”的一下,滑溜到他身旁,手一下子钻进了他的裤袋中摸了摸......居然还有七八包!
苏晚柠都蚌埠住了,缓过神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谢沉洲,又惊又气:“你今天要是把这些全用在我身上,你就是谋杀!”
谢沉洲拨开她的手,故作冷态:“看心情。”
看尼玛啊!她真想一拳头砸死这个毫无人性的老男人,她都多少年没经历过这种事了,哪里受得了这强度!
苏晚柠索性跨坐在他身上,利落掏出他口袋里剩下的那些,毫不犹豫地扔进垃圾桶,态度强硬:“只能一次,多了免谈,没得商量!”
她不依不饶的晃着他的肩膀,一遍遍追问:“听见没听见没?你倒是吱个声啊!”
谢沉洲沉沉看着她,盯了她许久,末了眼底掠过宠溺,两眼一弯,忍不住笑了。
她水汪汪的双眸流转的灵气太过动人,就像融化了冬雪的春,轻易便能将他心中所有凶烈又僻拗的躁念尽数抚平。
果然,任凭岁月流转,他的稀世珍宝始终是治愈他的专属良药。
谢沉洲在她鼻尖上轻轻一刮,像是在告诉她,别怕。
灯灭。
衣物尽数褪去。
借着卫浴里的夜灯透进,谢沉洲眼神迷醉地望着身下的人儿,瓷白的肌体莹润如玉,无时不刻都透着动人心魄的光泽。
他的吻温软又绵长,从上至下温柔至极,全然顾及着她的感受。
当初,她深陷昏迷意识全无,对一切浑然不觉,可如今,她却是触及灵魂的感知着他的存在。
旧梦如今重温,那些过往竟还记忆犹新,熟悉的触感与悸动让他的眼眶渐渐泛起温热。
前夕安抚不知持续了多久,谢沉洲开口时,气息已然不稳:“柠柠,这是我们真正的第一次。”
苏晚柠一直咬着牙,努力平复着那些陌生又熟悉的强烈感受,不知是太久没有过这般触碰,还是他的温柔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她竟然隐隐生出了想迎合的冲动。
可就在听到男人说第一次时,她才惊觉,这是她的初夜?
别说一晚上的打闹让她无暇顾及,就连她潜意识里也完全忘了这事。
时间实在太悠久了。
她莫名有点慌了起来,整个人都开始绷了起来。
她不曾体验过,只听闻过程会很痛,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经历过疼痛了。
苏晚柠双手撑着男人结实的胸膛,小心翼翼问:“能不能暂停下?我忘了这事了,我先上个网查下,做个心理准备。”
“......”他说:“我慢慢来。”
“我还是有点......紧张。”
“......”他说:“放轻松。”
“要不,周末?明天我得早起,我怕起不来。”
“腿。”他快被她逼疯了,咬牙切齿道:“张开。”
“你现在还吃安眠药吗?给我一粒,等我睡了你再来?”
理智焚烬。
苏晚柠痛得哭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