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柠最终也没能“请客”成功,看着谢沉洲结完账后,拎着袋子就自顾自优哉游哉地走了。
她熟悉这个男人的脾性,只要没触碰到他的底线,让他彻底失控,一般生气时,他总会展现出一种云淡风轻的姿态。
但她觉得很是好笑,搞不清他又是在闹什么脾气,只能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回到家后,苏晚柠看着谢沉洲把那两大包购物袋往桌上一放,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就听见他卧室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她对着空荡的客厅,小声嘟囔了句:“神经病”,说完也回主卧了。
等苏晚柠换好衣服出来晃到厨房门口时,就见一个颀长高瘦的身影已经站在水池前,正低着头处理刚买回来的食材。
她站在原地没动,身体就那样斜靠在厨房外的流理台边,目光不受控制地在男人背影上打转。
标准的三七身材,穿着一身黑色的家居服,袖口随意挽着,明明是极简的穿搭,却都能让人一眼沉沦。
苏晚柠扯了扯领口,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由再次感叹,人和人之间真是不公平啊。
就她这几十年如一日的前平后平,也不知道他在喜欢个什么劲。
谢沉洲刚转过身,就看见苏晚柠低着头,目光盯着她自己的胸口处,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微微一怔,眉头轻挑:“你这是,在干嘛?”
苏晚柠有被吓了一跳,急忙放下自己的手,厚着脸皮说:“欣赏自己的身材。”
她抬眼看他时,惊觉好似连余晖都对他情有独钟,只留在他一人身上。
她忽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觉得自己有点口干舌燥的,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
谢沉洲笑出声,玩味说:“你这身材,有什么好欣赏的吗?”
沉默几秒。
苏晚柠面色凝重,有点不高兴了,抬眼瞪他:“没什么好欣赏的,你干嘛死缠着我不放?”
“可能。”谢沉洲眼尾微勾,望着她,慢悠悠道:“我有......受虐症?”
抛开她曾救过他的情分,和之后发生的所有纠葛不谈。
最早以前他就常常会想,自己怎么就那么犯贱,喜欢上一个对自己从来不会心软的女人。
他起初也不过是见色起意想尝个鲜罢了,可在他得到她的那个晚上,他却对着她的脸,痴迷地看了很久很久。
那种身心悸动的感觉太美妙了,他像是染上了瘾,对她越来越贪恋。
后来他不择手段把她困在身边,逼她服从,不过也是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最好能做到睁眼就见到她。
直到海岛出事,她尽心尽力在照顾他,几乎是整夜不合眼地守着他将近一个月。
那时,他就知道自己完了,他栽在她手里了,他根本接受不了未来的日子没有她。他只想跟她永远在一起,一辈子都不分开。
他试着改变自己,他也想对她好的。
可是,无论他怎么付出,怎么掏心掏肝,始终都走不进她的心里。
终于,他忍到极限彻底失了控,像疯了一样对待她。
看着她在自己手里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就连事后常来照料她的女医生,都忍不住劝他:太过了,正常人的身体都扛不住,何况她一个将近一米七却连九十斤都不到的小姑娘,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每听着这些话,他的心脏都会跟着狠狠抽痛,但这份痛却还是改变不了任何事,他绝不允许自己连她的人都留不住。
可后来,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他越想留就越留不住她,他终于后悔了,他不该用那些极端的方式对她。
她和常人不同,不仅自主意识强得惊人,智计和冷硬心肠也远在普通人之上,若非她自愿妥协,再强硬的手段对她也起不了作用。
他追悔莫及,可是已经什么也挽回不了了,无论是她的人,还是她的心,他终究都没能留住......
苏晚柠看着神色忽明忽暗,变幻莫测的男人,又深感一阵莫名其妙。
她走到厨房门前:“不是说了我来做,你抢我地盘干嘛,走开。”
谢沉洲垂下目光,跟她平视着,笑说:“先帮你把食材处理好,你等下做饭也能省事点,这还不乐意了?”